答案(微h)

“那殿下打算如何问?”

“当然是好好问。”

贺辜臣心中惴惴。他紧紧盯着无微,见她神色自若,撇开视线,便知她是要与那闷葫芦黑心蛇笑面虎单独共处一室了。

他清楚无微不喜被人追问,更厌恶被人约束。

贺辜臣却想再做最后一点挣扎,他沉声说道:“殿下若累了,可以不必今日就弄明白的。”

无微摇头,将信纸重新折好。只又问:“无羯那边呢?”

贺辜臣神色一收:“殿下仍疑心陛下?”

“本宫不愿疑心他。”无微自嘲一笑,“可本宫不能不疑。”

在她看来,龙诀监听长公主府是真。假扮南境人刺杀霍辙的那批宫中暗卫,也不像凭空冒出来的。

无羯说他只做错了监听这一件事。

可若只是一件,为何偏偏龙诀失了消息?为何偏偏霍辙被刺?为何防春汛政令一下,霍兰就能借势断尾?

谁都不干净。

无微心里冷笑着,却是看见了贺辜臣望着她的双眼。

心头一软,她凑近贺辜臣的面前。

“怎、怎幺了?”

贺辜臣有些慌乱,是他脸上有什幺东西吗?

他无措,正要伸手去拨弄,不料被无微一把抓住了,反钳在他身后,又将他轻轻甩过身去,被她一下抵在了窗棂上。

动作敏捷、轻松得无微自己都被吓了一下。她又踮起脚、凑到他耳后:“蠢阿鸩,怎的一点防备都没有?”

这幺大个人,还是堂堂暗卫令掌印呢,结果被她开玩笑似的,一下就翻过身去了。

贺辜臣的侧脸被抵在窗上,外头天光明媚,映了好一枝头的樱花影子在他另一侧神秀的轮廓上。

此刻被无微一调戏,粉云得了机会攀上来,衬得他面若春花、含情脉脉,一片长睫扑闪着黑亮眼珠,无微鲜少见他这样柔软貌美,一时不禁失神。

无微原本只是想逗一逗他。

这些年来人人都在她面前藏。唯独贺辜臣这双眼,虽也有隐忍与不甘,却总归是最藏不住的。

方才她说得问裴长苏,她看得出来贺辜臣那点小心思。但她一提无羯,他立刻收了所有私心。她稍稍靠近,他又慌得不成样子,连反手抵抗的本能都忘了。

真是蠢。

无微摩挲着他的手,偏头看他脸颊、耳后那点粉红一路漫到颈侧。

“方才不是还很能说幺?”她贴着他耳后,吐气如兰,“我的掌印大人,连吃饭的本事也忘了,怎幺这会儿还哑上了?”

贺辜臣狼狈闭上眼。

“殿下·····”

“嗯?”

“属下没有防备,是因为·····”他声音有些哑,说出这句话便已用尽了力气,“是殿下。”

无微听了,在他身后咬唇一笑。她松开一只手,沿着他耳后轻轻拨开一点散发。

贺辜臣身子僵硬得更加厉害,呼吸也紧张了许多。

“今日算你办得好。”

“贺掌印替本宫查出这样要紧的东西,还冒死进宫拦驾,本宫总不能一点赏也不给。”

他眼睫颤了颤。

“赏?”

无微笑意淡淡:“不想要幺?”

那点不争气的期待从他眼底漫出来。

无微看到了。

接着她踮脚凑近,先是在他耳后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贺辜臣身躯一震,无微没忍住笑出声来,他们又不是没亲过,这人怎幺还是这幺激动。

偏偏就是这样轻的一下,叫贺辜臣整个人都失了力气。

只有一瞬的亲吻,他却分明听到了耳边传来的她的呼吸,被放长、缓慢到足足够好几个四季流转。

他在这一息里恍然生出一种荒唐的错觉,站在这座风雨欲来的长公主府里,被她这样轻轻一吻,便从所有刀光、血债、旧恨和阴谋里暂且赦了出来。

人间诸事都远去了,只有她的香甜。

这下无微要打要杀,他是真的没有力气反抗了,他可以为这一刻死。

无微又吻了一下。

这回落在他颈侧,贴着脉搏跳动的地方。

“阿鸩。”她轻声唤他。

“属下在。”他甚至有些喘。

“永远这样忠诚于我,好吗?”

沉默了一瞬,他慢慢转过身来。这一次无微没有拦他。

贺辜臣不说话,只看着她。

他的眼神太过赤诚,无微早就看清了他眼里的答案,那样赤诚的目光,就是来自多年前跟在她身后、被她随手亲一下便红透整张脸的少年。只是如今这少年长大了,长高了,也长成了愿意为她杀人不眨眼的暗卫令掌印。

可在她面前,某些东西竟还是没变。

无微擡手勾住他的衣襟,将人往下拉了些,贺辜臣顺从地低头。

她吻上他的唇。

贺辜臣随即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无微引他张开唇齿,她的舌是软的,温热的,探进来时不带半分试探,回到自己领地一般理所当然。贺辜臣阖着眼,眼睫却在颤抖。

无微心道这阿鸩被她点明了心意就是不一样,简直是越活越回去了,与当年第一次被她吻的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贺辜臣先是生涩地承接,连舌尖都只敢小心翼翼地迎上去,怕惊碎一场梦。

无微没有给他退缩的余地。

她含住他的下唇,轻轻一吮,扣在他襟前的手指收紧,将人又往下拽了半分。这个小小的力道像一道赦令,瞬间劈开他所有克制。

无微能够感觉到他在自己腰窝处按了按,一开始还带着犹豫,很快,某个闸门被彻底拧开了。

贺辜臣的手指陷入她腰侧,围绕着腰窝的位置重重揉弄起来。

无微被他摸得动情,张嘴轻吟,就被他顺势缠住了舌尖。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颈,力道克制又霸道,令她仰头的角度深了几分。

贺辜臣睁开了眼。

他此刻的眼神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脸红局促。那里面沉着暗火,可眼底深处又汪着对无微虔诚的痴迷。

唇舌交缠,水声隐晦黏腻。

贺辜臣含住她的舌,后又退开些许,滚烫的唇转而落在她的唇角、下颌,一路流连到耳边,一口含住她饱满的耳珠。无微被激得一声轻哼逸出喉咙。

“嗯·····阿鸩·····”

贺辜臣深深看她一眼,再次闭上眼,手中却是将她重新揉进怀里,吻回了她的唇,这一回再无章法,铺天盖地的渴与欲裹挟着他。

他揉弄着无微后背的手越发用力,沿着腰线摩挲、揉摁,要将她揉碎进身体里。扣着她后颈的手则稳稳地控住角度,不容她退避半分。

他纠缠、翻搅、顶撞。

无微就要喘不过气,最后一丝清明却还在想,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亲一下便红透整张脸的少年。

她怎幺能忘了,这分明是头被唤醒的狼。

就在无微膝盖发软的一瞬,贺辜臣及时顶住她的腿,深吻终于是停了下来。

他抵着她的额头,听着二人气息凌乱。

贺辜臣喉间溢出笑,暗哑混着欲望和餍足。

随即他又啄了下无微红肿的唇角,实在恋恋不舍:“殿下,知道我的答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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