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营正式结业,金泰璨如愿以偿,搬进了组织分配给路安的高级宿舍。
「小璨,这间以后就是你的房间。」路安推开房门,语气温和地交代着,「我的房间在隔壁,对面是书房。在这里不用拘束,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说。」
金泰璨乖巧地领着行李进房,他从背包深处取出一个相框,小心翼翼地摆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随后,他整个人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偏过头,隔着一堵墙凝视着路安所在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同居的第一年是新人的磨合期。任务像断了线的珠子,有时一天内就能解决,有时一走就是数周,两人的生活被频繁的出勤填满,待在宿舍休息的时间并不算多。
日子就这样在硝烟与疲惫中飞逝,转眼间,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新人会。
「小璨,走吧。」路安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衣,对他点了点头。
两人刚踏入会场,周遭的气氛便悄然生变。
一名男子排开人群走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正是南区组长詹吴仁。
「哎呀,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路安组长吗?」詹吴仁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嗓音尖锐,刻意让音量扩散到半个会场,「日理万机的人,今天怎么舍得赏脸过来?」
那种嘲讽的语气像带刺的藤蔓,听得金泰璨眉头深锁,他侧头看向路安,发现路安的眉宇间闪过一抹极淡的厌恶,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詹组长,我记得每一年的新人会我都不曾缺席。」路安语气平淡,眼神却如冰刃,「倒是您,南区的事务难道已经清闲到能让您特地跨区过来?还是……北区有什么人值得您如此挂念?」
詹吴仁听出路安话中带刺,脸色瞬间黑了一半。
「哪能啊!」他强压怒火,阴阳怪气地说,「这不是长官特地派我来看看北区的新血吗?南区毕竟是我的地盘,能让那里的居民过上安稳日子,全凭我的本事。不像某些人,只会躲在温室里。」
路安轻笑一声,优雅地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如果『拍马屁』也算一种技能,詹组长确实是组织里最具本事的人,这点我自愧不如。」
周围传来一阵极力压抑的窃笑声。詹吴仁恼羞成怒,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重重推了路安的肩膀。
「你——!」
话音未落,一个高大的身影瞬步挡在了路安面前。
金泰璨那双深邃的黑瞳死死锁定詹吴仁,瞳孔中迸发出的寒意与杀气,让詹吴仁背脊一凉,冷汗竟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詹组长,请自重。」金泰璨的声音低沉且充满威压,「您若想在晚辈面前丢尽颜面,我没意见。但如果您再敢对我们组长动手动脚,我保证我不会袖手旁观。」
詹吴仁被这新人的气势震慑住,僵在半空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色厉内荏地指了指金泰璨,又指了指路安,「好……你们给我记住!我们没完!」
看着詹吴仁悻悻然离去的狼狈背影,围观的人群也自觉无趣地散开,路安无声地叹了口气,那抹紧绷的清冷才稍微放松。
「他有毛病啊!到底在嚣张什么?」金泰璨转过头,语气里依旧带着未消的愤怒。
路安看着他护主心切的样子,心中一暖,淡然笑道:「谢谢你,小璨。走吧,我们先去旁边坐,别坏了兴致。」
后来金泰璨才听说,当年路安破格晋升组长时,詹吴仁就是反对声浪最大的那一个,詹吴仁本身能力平平,全靠钻营人脉和讨好长官才坐上组长位子,对下更是出了名的自私,常指使部下去接高风险任务,自己则负责领赏受功。
这次事件后,路安也意识到组织内的人际纠纷太过内耗,加上「魇」的袭击确实日益频繁,他主动向区总魏真传提交了请求。
从那之后,路安便退出了新人的培训与会议,将全部重心转向实战任务。
对路安而言,这是远离纷扰;但对金泰璨而言,这意味着他终于拥有了更多与路安独处的、纯粹的合作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