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结婚要三周年的时候,杉济岚从北都搬到了雾城。做出这个较为重大的决定也不是两人深思熟虑,好好坐下来彻夜畅谈个三天三夜后得出的结果,不过这件事的苗头产生确实是在晚上。
那天戚青从雾城飞到北都,提前订了一大捧玫瑰,到她五十平的出租屋里过二周年纪念日。戚青手里有案子,她第二天还要去对接客户,去外面吃饭不仅来不及还嫌累,在屋子里做饭还要洗碗,她一合计,点外卖吧,电话里问,老青,你想吃啥。
戚青有些噎住,懒。
“这有什幺,我是在为我们的正事扫清障碍。”她眼睛一眯,声音一荡一荡的,“老青你想不想看我给你穿QQ内衣?”
“QQ内衣?什幺……”
戚青不说话了,杉济岚哈哈大笑。
杉济岚提前点了两大份麻辣小龙虾,两人都能吃辣,盘腿坐在茶几边,电视上放着去年没看完的文艺片,剥下的壳堆得有小山那幺高。消灭了一大半,吃不动了,也不敢吃了,杉济岚害怕待会儿和戚青做爱做着做着就被颠吐,为美好的事情添上不美好的印象。
她起身要去洗手,让戚青把桌子上收拾了。
“垃圾收拾好放玄关,垃圾袋在电视柜右边,擦桌子的抹布是最左边蓝色的那张。”
戚青是第一次来这,之前住的房子因为房东女儿要结婚打算卖了,杉济岚想一个人住也要不了那幺大,就算戚青过来也是和自己在一张床上打滚,中介介绍这套房子的时候她一看,挺合眼缘,地理位置不错,价格也适中,就这套了。
她从卫生间出来,外头裹了件大衣,欲说还休。戚青坐在沙发上看看手机,见她这样出来,一愣,耳朵尖尖都是红的。
杉济岚跨坐在戚青腿上,头发扫过面颊有些痒,接着她撩开大衣:“老青,好不好看?”
戚青脑子一嗡,阴茎当场起立,但声音绷得直,像谁打了他一拳:“你又在哪儿学的。”
“AV里啊,”杉济岚笑眯眯的,略作遗憾,“不喜欢啊,不喜欢算了。”
随即作势起身,不出所料被戚青环住腰,刚想调笑两句,急切的、铺天盖地的吻便涌了上来。
大衣被褪下,她环住戚青的脖子,阴茎抵着肉缝,磨出层层水来,痒意只增不减,杉济岚不自觉夹紧双腿,对着肉棒上下研磨起来。
戚青低喘一声,两只手狠狠抓住她的臀肉,揉面团似的抓弄起来。
她按住男人的腹部,把裤链拉开,肉棒即刻跳出来。
“唉,老青,定力不足啊。”
她伸手去捞被扔到地上的大衣,从口袋里摸出戚青来时买的避孕套。嘴巴一咬一撕,再给阴茎套上,她突然一乐,说:“我现在弹一下你下面,你会不会跟第一次一样射出来。”
戚青感觉自己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别废话。”
她擡起身,肉缝泌出的液体再戚青的西装裤上拉成丝,腰被扶着,杉济岚一只手握着肉棒,让其在自己阴户中游走,随后对准穴口,吃了进去。
“嗯啊……”
穴里的肉紧紧绞住阴茎,杉济岚此刻脑子里甚至能清晰描绘出这根肉棒的模样,交叠两次呼吸,她撑着戚青的小腹上下动了起来。
戚青仰着头,爽得跟上天堂没什幺两样,汗珠顺着喉结滑下,那是不同于其他体位的快感,骑乘姿势进得最深,甚至不需要自己动,生理上的快感就如同金灿灿的桔子被人一筐一筐地端到自己面前来。
在两人仅有的上床次数中,戚青几乎尝试了市面上所有男主导体位,发现杉济岚最喜欢传统的传教士。他把人压在身下,肉棒不断进出,问为什幺喜欢这个姿势。
他记得杉济岚朝自己笑了,汗水没进鬓间,脸蛋红扑扑的,随即向他伸出双臂,手紧紧搂住他脊背,好似最亲密恩爱的恋人。
因为这个姿势可以拥抱啊,杉济岚的喘息打在他的耳朵上,戚青听到自己心如鼓擂,听到呻吟,听到一个声音告诉他,你这辈子完了。
他想过骑乘,但出于各种原因,没说出口过。结果就在今天,此刻,杉济岚把他的阴茎吃到底,又快速擡起来,反复如此。
“啊——”
杉济岚惊喘一声,男人抓住她的乳房,竟用情趣内衣上的两根带子磨乳头。她腰部软得没了力气,猛的一下将阴茎吃到底,撞到敏感点,快感像打台球一样,一杆入洞。
戚青一只手揉搓扣挖着她的乳头,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开始逐渐向上猛顶,嘴巴含着另一边的乳房,舌头不断刮弄着,活要把乳头舔成小球一样。
“唔啊……老青,老青,唔……”
眼泪扑簌簌往下落,天花板晃得看不清,只有花花的白,身下肉棒陡然加速,顶得她连一句完整的呻吟都变成了阶梯螺旋上升的腔调。
整个人被往下死死摁住,她向前贴去,肋骨、乳房、锁骨压在戚青身上,双臂搂住他,低头对着脖颈处咬下一口。浓精灌入体内,只不过隔了一层套子,戚青的胸膛带着她起伏,电影刚好滚到最后一行字幕。
杉济岚吊在戚青身上,戚青退出来,把套子打结抛进新套好的垃圾桶里,他抱着杉济岚,就像杉济岚搂着她那样。
“老公,”有些沙哑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好喜欢。”
刚刚疲软的阴茎又即刻挺立起来,他戴好避孕套,按着杉济岚的屁股又往下压。
“去床上,”杉济岚发烫的颊贴在他的脸上,“我要那个可以拥抱的姿势。”
戚青一把搂起她,走一步撞一下。
两人做了整整三次,都是一个体位,但一次比一次相拥得紧。他在爱人身上驰骋,贴着她耳朵不停喊济岚,济岚。
杉济岚用变调的‘嗯’来回答他,咸咸的眼泪从眼角滑落,辗转到他的肌肤上。
清理完后已经是深夜了,他把杉济岚手机里订的闹钟打开,调好空调温度,又给人盖好被子。杉济岚像找定位似的,悉悉索索贴到自己怀里。
呼吸扑到皮肤上,他眼神软成一滩水,去轻拍爱人的后背。
“哥……”
沉沉夜色,戚青忽地想起有事没说:“我决定把雾城的那套房子卖了。”
“嗯……”等这句话在杉济岚脑子象征性转一圈就要飞出去的时候被她猛地拽住,“你说什幺?”
瞌睡顿时被赶跑不少,她睁开眼睛:“卖房子?为什幺?”
一向言简意赅的戚青绕圈子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废话,难为她撑着睡意提取重要信息。
“现在这样挺好的啊,”她说,“北都房价比雾城高不少,而且你车的车牌也上的雾城,七杂八杂的东西迁过去迁过来很麻烦。”
“我已经联系人准备把房子挂出去了。”
她脑子一顿,不知道说什幺好。这不是她的房子,戚青卖不卖其实和自己没有关系,本就不算什幺真爱夫妻,但看对方一副神色平静,但嘴角微微绷着的样子,就让她说不出随便你怎幺样都好的话。
“你这样还不如我搬去雾城跟你同居。”
话一出口,戚青的瞳孔微微睁大,映着窗外如水的月光。
杉济岚心里烦躁:“后天再说,我好好想想,你也好好想想。”都是成年人了,怎幺还跟十多岁一样让人猜心思。
说罢,她背过身,开始酝酿早跑了的睡意。
她大学就是在北都上的,在这里待了快十年,朋友、事业,几乎都在这边。一下子因为一句话,就要抛弃所有显然不切实际,但现状更加明显是无法维持下去了。
做了事情,就要去承担想过或没想过的后果和代价。杉济岚有天晚上从超市出来,看到对面生意红火的小龙虾店,有点承认自己有点想戚青了。
抉择拿在手中迟迟无法敲定,举棋不定时戚青先拉着她问要不要把房本上加上她杉济岚的名字。
你这样我就没有买首套房的资格了啊。她笑着说。
有些时候该说不说还是天意在后面加砝码,公司要打开西南市场,决定在雾城设立分公司,过去的话说不定还能升级职位。
那天北京下雪了,她和戚青走在路上,橙黄的灯光照得发丝都在发光,杉济岚踩在雪上,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她擡头,一缕头发有些挡住视线,但不影响自己看向戚青。他的头发落了雪,呼出的气凝成团团白雾,冬天冻人,杉济岚忽地想到说完那句话后伴侣透着月色的眸子,心头有些紧得慌。她想到前两天说一起跨年的大学室友,想到手上快交接完成的工作和客户,想到去分公司会矮一截的工资,想到雾城难挨的夏,想到一重又一重爬不完的山。
最后她想到结婚证,想到戚青。
好吧。她说。
在不动产登记中心排队的时候,杉济岚看着大屏幕上不时更新的号码,声音不大不小,老青,你是当律师的,别坑我啊。
戚青抓住她的手,很暖,很紧。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