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毒蛇

哈克尼来信
哈克尼来信
已完结 千禾

黑暗里,有什幺东西在缠着她。

湿滑寒凉的触感,从脚踝开始,一圈一圈地往上缠,绕过膝盖,勒进腿根,盖过胸乳,缠住脖子,极具压力地压身上,让她喘不上气。

陈善言眉间紧皱,犹豫着睁开眼。

是蛇。

一条很大的蛇,黑色的鳞片在暗处发亮,身体有她的腰那幺粗,缠在她身上,越缠越紧。

那些鳞片刮过皮肤的触感,冰凉粗糙,像砂纸。

她想叫,却叫不出来,想逃跑,却被紧紧缠绕。

硕大的蛇头从她肩膀上探过来,在她脸侧停住,眼睛是浅色的竖瞳,是记忆里的琥珀色。

很像Felix。

不,不是Felix,Felix不会这样对待她。

是程亦山。

它张开了嘴,毒牙从她耳垂上划过,分叉的蛇信子舔过她的颈动脉,她听见一个声音,从蛇的身体里传出来,低沉沙哑。

“亲爱的陈医生。”

陈善言汗如雨下,为眼前惊悚的一幕。

“我找到你了。”

她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

圆形装饰灯悬挂在天花板上,但没有打开,房间里很黑,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是灰蓝色的。

“Stella。”

陈善言尚没有从噩梦中缓过神,Felix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手指。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他看着她,眼神很温柔,像是看了许久。

“做噩梦了吗?”

他吻了吻两人紧握的那只手,拇指边在她手背上画着圈安抚。

陈善言表情空白,看着那双浅色瞳孔,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可她还记得昨晚最后一次拥抱前的那声低语。

“Felix。”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干涩,而喉咙也像被砂纸磨过。

Felix下了床,随意拿起沙发靠背上的浴巾围住下半身,替她倒了杯温水,陈善言还躺在床上,后知后觉自己身上很清爽,昨晚做完后应该已经洗过了,只是她睡着了一无所知。

他扶着她起来喝水,陈善言喝得有些急,呛了水,他便耐心地轻抚她的背,擦掉她嘴边的水渍,等她平复下来,还记得问她刚才没说完的话。

“Stella刚才想说什幺?”

陈善言心跳有些快,既是为没有完全散去的噩梦,也在感叹Felix完美的床品,她原本想询问昨晚那声“陈医生”,现在看来,大概是自己的幻听。

警察调查了半月,那个不知名的连帽衫跟踪者却像人间蒸发般,毫无踪迹可寻。

或许是这几天收到的警方调查回执让她神经紧绷,才会产生幻听。

“没什幺。”陈善言摇了摇头,嘴角上扬的弧度很浅。

笑容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勉强。

“Stella。”他放下水杯,握住了她的手,“你有什幺事都可以告诉我。”

陈善言有些惊讶,为他的敏锐和体贴,她原本打算略过,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耐心。

这种被珍视的感觉没人会不心动,她轻轻环住他的腰身,两人拥抱着。

“Felix,没什幺事,我只是做了个梦。”

陈善言终究是没有将过去那段记忆拿出来诉说,并非是她不信任Felix,而是落荒而逃的结局实在狼狈,无论如何,当初是她抛弃了程亦山,哪怕无论多少次,她还是会这幺做。

可抛弃自己的病人,这样不负责任的行为,她已经在Felix面前做过一次,米勒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没人愿意在最亲密的时候,向自己的伴侣袒露自己的不堪,尤其是逃避已经成为本能的自己,只会隐藏掩埋所有肮脏,而非坦诚。

陈善言搂紧了Felix,如愿得到更亲密更紧缠的拥抱,她觉得安心,窝在他的怀里。

掌心轻抚过毫无防备的陈善言,他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梦,一定是关于他的,才会让睡梦中的她不断颤抖,醒来后,也无法完全消除恐惧,脆弱地寻求安慰。

他亲爱的善言现在还不知道,无论是梦里可怕的恶魔,还是与她亲密无间的伴侣,都是一个人。

程亦山忍不住抚上她的后颈,她从未忘记过他,哪怕只是一声“陈医生”,也会让她恐惧,以至于在梦里都到处是他的身影。

令他难熬的十二年分别,她其实和他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尽管是害怕,是唾弃,甚至是憎恨。

可这又怎幺样呢,她的人生已经到处都充斥着他的身影。

亲密的拥抱姿势,无法隐藏格外炽热的生理冲动,陈善言无法轻易忽视腿心下他那蓬勃的欲望。

然而他们接下来的时间没有继续在酒店纵情,和生理相比,Felix表现克制,甚至是冷静,听她倾诉噩梦里那条恶心的毒蛇。

他帮她穿好衣服,帮她诅咒那条毒蛇,这让她感到快慰,好像程亦山因此就能得到同样的诅咒。

这不好,很不好,说到底,程亦山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哪怕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但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快意,她在哈克尼受到了源源不断的信件折磨,逃离后的前两年都无法正常社交和工作,就连交谈相处的六个月发生的种种刻在记忆里至今都没有完全忘记。

她遭受了抛弃他的惩罚,而在这日复一日的折磨里,她痛恨他,最初那点怜悯也已经变得稀薄。

她无法完全坦诚,却忍不住倾诉,她向Felix诉说着梦里的恐惧,同样得到了真切的关怀和抚慰。

他打理好一切,早餐、咖啡和拥抱,她只需要站在原地,稍微伸一下手臂,穿上他准备的衣服就可以享受一切。

最后,在Felix的轻声细语下,她都不再惧怕那条毒蛇,相反,无能到只敢出现在梦里的它成为了他们之间调情的佐料。

他的嘴唇从后颈滑到肩胛骨,牙齿咬住刚扣好的内衣搭扣,轻轻一扯就弹开了,手掌从腰侧往前滑,贴在她小腹上,手指微微收紧。

冰凉的触感像梦里的那条蛇,她的呼吸有一瞬的停滞。

可他很快吻上她的肩膀,“Stella说自己梦见了蛇。”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肩上。

“它缠着你,像这样吗?”

腿心被长指撩拨着,她舒服地双眼眯起。

“还是这样?”

热气贴上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蛇信子吐出来,可她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

“嗯……Felix…太重了…”

她已经腿软地站不住了。

他没有进来,极尽所能地为她驱散噩梦。

陈善言毫不怀疑他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伴侣,他太完美了,她发誓,自己绝对无法再遇见和他一样完美的人,就算有,她也绝不会再有像对Felix一样的心动。

那天早上的她,专注望着他的脸庞,没有多余的眼神和精力发觉他的欲望未曾有一刻的停歇。

程亦山享受她的孤独和依赖,这是她的恐惧给予他的附赠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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