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场安稳的沉眠,叶绯终于在黄昏时分醒来。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酥软与通透。她睁开眼,屋外已是暮色四合,屋内的烛火摇曳,将房间映照得温暖而柔和。
不多时,晚膳被下人们一一端上桌。一样样精致的菜色,盛放在考究的瓷器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清炖的汤羹冒着热气,几样时令小菜,甚至还参考了中午她的喜好,特意调整了口味。无微不至的关怀,体现在每一个细节之中。叶绯拿起筷子,心中五味杂陈。
用完晚膳,下人又端来了热水,恭敬地服侍叶绯沐浴。温热的水汽氤氲开来,叶绯坐在浴桶中,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具在水中若隐若现的身体。
水光潋滟,映照出她比平日里更加娇艳的肌肤。玉颈上的红痕、胸前那被揉捏得娇艳欲滴的粉红,以及大腿内侧尚未完全消退的淡淡痕迹,无一不在述说着刚刚的疯狂。她的身体,在三位男人轮番的“疼爱”下,不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女的身体,而是一具被情欲彻底唤醒,被爱抚打磨得流光溢彩、美得不可胜收的成熟女子胴体。
水面荡漾,她的思绪也随之飘远。
难道……自己真的如公爹萧振所说,“天生就是为了开枝散叶”,注定要承受这般肉体上的欢愉与使命?又如小公子萧衍所言,她是那“天人之姿”,是值得男人为之疯狂的绝世尤物?还是林管家在她唇舌间含糊不清、却又字字珠玑的夸赞,那句“少夫人容光绝世,不可辜负”,才是她身体真正的写照?
叶绯的心中一阵混乱。她被这些言语,这些行为,冲击得体无完肤。那曾经坚守的道德,那曾经的羞耻与抗拒,此刻在她心里,都变得模糊不清。她闭上眼,感受着温水轻柔的抚摸,那些被强加的欢愉,那些被唤醒的渴望,渐渐在心中滋生出一种异样的想法:难道这样被他们疼爱,被他们争相追逐,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她轻轻颤抖了一下,分不清是冷,还是因为那在心中生根发芽的欲望。
沐浴过后,叶绯被下人搀扶到梳妆台前坐下。一个乖巧的小丫鬟打开几个精致的瓷罐,用玉勺小心翼翼地挑出膏体,轻柔地为她涂抹在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上。那些软膏质地细腻,触手生温,带着淡淡的药草清香,涂抹之处,肌肤为之一润。
叶绯感受着肌肤上传来的舒适感,心中微动,随口问道:
“此膏体触手生津,是上等佳品。从何而来?”
那小丫鬟低着头,恭敬地回答道:
“回少夫人,是府上的名医所制。今日名医去太医院进修了,明日是要进来给您请脉的。”
叶绯微微点头,算是应了。她任丫鬟们为她梳好头发,戴上那支象征着侯府少夫人身份的翡翠步摇,又穿上一件月白色的纱裙。镜中的她面容红润,眼尾还带着些未褪的春情,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成熟女子的妩媚。
一切收拾妥当,叶绯正欲上床入睡,忽然听到廊外传来一连串的通传声:
“侯爷来了——”
“侯爷到——”
房门被推开,萧振大踏步走了进来。今日的他与往日不同,身着一身黑色的铠甲,腰间挂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浑身散发着一股铁血的煞气。他那原本就硬朗的五官,在铠甲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威严肃穆,颇有几分镇守边疆的将军风范。
叶绯看着这样的萧振,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公爹,那股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男子气概,让她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萧振看到叶绯这幅呆愣愣的模样,忍不住大笑出声。他快步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擡起她的下巴,眼神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怎的,看得这般移不开眼?”
叶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她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慌忙别过脸去,不敢与萧振的目光对视,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
“公爹莫要取笑儿媳。”
萧振见她这般害羞的模样,更是觉得有趣。叶绯下意识地便想伸手去解他胸前那繁复的甲胄,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一颤,却还是执拗地摸索着扣环。
萧振看着她笨拙而认真的小动作,低声笑了起来,稍稍侧身避开了她的手。
“我这一身雪寒,刚从外面回来,休要让你染上寒凉。”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喙的关怀。说罢,他扬声吩咐早已候在门外的下人进来,替自己迅速卸甲,又极其自然地吩咐道:
“准备沐浴。”
这话语里的自在与熟稔,分明就是今晚要在这里歇下的意思。叶绯刚刚褪下些许红晕的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她垂下眼帘,心如鹿撞。
萧振到底是军人做派,行动迅疾。不多时,屏风后便传来水声,很快又归于平静。他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常袍子,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走了出来,发梢还在滴着水。他一眼便看见叶绯正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端详着他卸下的那把佩剑,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敬畏。
他笑着走过去,将那把沉重的长剑从剑鞘中抽出寸许,寒光一闪。
“乖乖可喜欢?”
叶绯重重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幺新奇的宝贝。
萧振的笑意更深了。
“这剑太重,你举不起来,我捧着你看看就是了。可别乱碰,这是开刃的剑,杀人无数,煞气太重。”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剑缓缓归鞘,动作间带着对兵刃的珍视和对她的呵护。
叶绯却摇了摇头,仰起脸认真地看着他,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畏惧。
“为国征战,何来煞气。”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萧振的心上。他微微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彩,那是一种被人深深理解和认同的喜悦。
“乖乖居然有这样的心胸,不枉这般疼你。”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随即,他将挂在剑柄上的一个编织精巧的红色小穗摘了下来,那穗子虽旧,却被摩挲得油光水滑。
“这个随我多年,能辟邪,给你安枕。”
叶绯郑重地双手接过,那小小的穗子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铁器气息。她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好,心里却已经默默盘算着,定要亲手为他织一个更精致的护身符。
看着她珍而重之的模样,萧振心中一片柔软。他长臂一伸,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叶绯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他低头看着怀里满面娇羞的人儿,笑意深深,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思念与渴望:
“好乖乖,在外面忙了一整天,心里只是想你。”
这直白而滚烫的情话,让叶绯再也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语。她把脸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顺从地任由他将自己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冬夜沉沉,帐暖烛摇。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闺意浓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