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细碎地洒在床榻上。萧振神清气爽地起身,浑身上下都透着餍足后的舒畅。他看着被自己折腾得睡意沉沉的叶绯,那白里透红的脸颊带着些许疲惫,却更添娇媚。他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又忍不住在那泛着水光的唇瓣上啄了一口。
叶绯被他闹醒,迷迷糊糊地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挠了他一下。那力道对他来说无异于羽毛拂过,萧振哈哈大笑,心情极好地整理好衣袍,大步流星地走出寝房。临出门前,他侧身对候在外面的丫鬟吩咐道:
“记得好生对待。”
叶绯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又在温暖的被窝里窝了一阵,才懒洋洋地挣扎着下床。她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丫鬟们轻柔地为她梳理着乌黑的长发,将那因昨夜缠绵而稍显凌乱的发髻重新绾好。她的肌肤在晨光下白皙透亮,脖颈间还残留着几点深色的吻痕,那是属于萧振的印记。她看着镜中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庞,感受着身体深处犹存的余韵,心中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
刚刚梳洗完毕,穿戴妥当,正准备用早膳时,便听下人轻声禀报:
“少夫人,府上的教书先生来访。”
叶绯微微一怔,随即轻启朱唇:
“请进来吧。”
随着一声应答,一位身着青色儒衫的男子缓步走入内厅。他身材修长,面容清隽,眉眼间带着书卷气,正是侯府的教书先生——沈清然。他平日只觉这主屋贵气凛然,却因常年无人打理,总带着一股冰冷的疏离。然而今日再踏入,却只觉一股暖融融的香气扑面而来,厅堂内摆设的鲜花与香炉散发出淡淡幽香,似是多了几分柔美的气息。
沈清然心头微动,擡头望去,只见那位新任的少夫人端坐主位,一身素雅的衣裙衬得她肌肤欺霜赛雪,发髻上那几点珠翠,随着她轻微的动作摇曳生姿。她的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初经人事的娇媚,更显玲珑剔透。沈清然不由得心神一荡,暗自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燥热。
他想起侯爷昨日的吩咐,那句意味深长地“内院伺候”,他不动声色地将袖中那些物件收了一收,垂下眼帘,躬身向叶绯行礼。
沈清然此人,在京城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传奇。身为当朝探花,又曾是翰林院的伴读,前途本该一片光明。然而他却辞去,甘愿屈居于平远侯府,只做一名教书先生,唯一的学生便是那庶子萧衍。京中人提及此事,无不扼腕叹息,只道是大材小用。
外人不知,沈清然实则厌恶那套虚与委蛇、互相倾轧的做派,他所求的,不过是一隅安稳,能自在度日罢了。久而久之,他身上便养出一种风光霁月、不染尘俗的清冷气质,仿佛一块终年不化的寒冰。
然而,今日这块寒冰,却在见到叶绯的那一刻,悄然融化了一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异样,沉声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
“在下沈清然,拜见少夫人。实非故意打扰,是昨日萧公子无故请假,今日也未曾到学堂,在下心中挂念,故来探寻一二。”
他话说得极为客气,目光却不着痕迹地落在叶绯的脸上。
“昨天……”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叶绯脑中炸开。昨天……暖阁里的温存,萧衍的甜言蜜语,那一场颠鸾倒凤的纠缠……所有画面瞬间涌上心头。她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那绯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脖颈,连耳垂都变得晶莹剔透。
是她,是她缠着萧衍,才让他耽误了课业。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攫住了她,她几乎不敢擡头去看沈清然的眼睛,慌乱地垂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丝颤抖的真诚:
“是……是我的不是。”
她咬了咬下唇,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声音更低了,却也更清晰了些:
“先生请责罚。”
那一句软糯的“先生请责罚”,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沈清然的心尖。他那张常年清冷的脸上,神情有片刻的松动,但很快又恢复了为人师表的端方。他轻咳一声,掩饰住那一瞬间的失态,声音听起来依旧平静无波。
“少夫人言重。少夫人是主人,在下岂敢。”
他微微躬身,礼数周全,但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属于先生的严肃。
“只是萧公子学业要紧,还请少夫人日后多加督促。须知春闱就在眼前……”
原本清冷寡言的探花郎,一谈及学业,竟也变得有些啰里八嗦起来。那些关于科考重要性、光耀门楣的大道理,如同催眠的梵音,一句句钻入叶绯的耳中。她自幼便最怕闺学里的老先生这般念经,加上昨夜又被萧振闹到大半夜,本就精神不济,此刻更是眼皮沉重。她的头一点一点的,像极了小鸡啄米,意识逐渐飘远。
“少夫人!”
一声带着薄怒的低喝在耳畔响起,将叶绯从昏昏欲睡中惊醒。她猛地睁开眼,才发现不知何时,沈清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侧。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清隽的脸上满是不虞之色,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正燃着两簇细小的火苗。
完了,上课打瞌睡被先生抓住了。
这个念头如同本能一般窜入脑海,叶绯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紧张地绞着衣袖,脱口而出:
“先生我错了。”
她这副乖巧认错的模样,像个犯了错却又惹人怜惜的学生。近在咫尺的距离,沈清然能清晰地看到她纤长睫毛上还挂着一丝睡出来的水汽,那张娇软的脸颊因为惊吓和羞愧而红扑扑的,可爱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一股幽暗的、不该属于“先生”的欲望,悄无声息地从心底最深处擡起了头。
他想起了侯爷的命令,想起了这个府邸的规则。既然……这是内院之事,敦伦……本就是日常……那幺,以“惩戒”为名,行“教导”之实,似乎也并无不妥。
他眼底的火焰由薄怒转为深沉的墨色,语气却依旧是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项理所应当的规定。
“少夫人既然知错,那便请随我到内阁书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微微颤抖的身体,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小受惩戒,理所应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