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摊牌
“你是说，你穿越到古代，遇到兵祸，人也是在那里杀的？”夏知新忍不住摸摸姐姐额头，掌心却只感觉到一片温热，并没有发烧的迹象。
“是。”顾燕回点头，看妹妹神情，明显是不信，不由垂下头，丧气道，“我就知道，穿越这种事，说了也没人信……”
夏知新却是蓦地想起那句“知知？你也穿越了？”。
那正是燕燕姐姐失联好些天后，她见燕燕姐姐的小货车突然出现在后院，忙下楼去看，就见燕燕姐姐正在驾驶室睡觉，喊了好半天才醒，醒来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知知？你也穿越了？”
那时的她只觉得这话没头没脑的，却并未多想。
如今想来，那时的燕燕姐姐应是才刚穿越回来，一时分不清古今，误以为她也穿越到了古代。
失联的那些天，也是因为身在古代，所以才联系不上吧。
这般推测，燕燕姐姐近日来的种种异常的举动，倒是都能说得通了。
“那你之前说的，认亲的姐姐，还有姐姐的女儿，她们……”夏知新又问，脸上不由带上些惊异的神情，“她们是古代的人？”
“是。”顾燕回点头，“她们是我在古代的亲人。”
“古代的……亲人？”夏知新脸上的惊异之色更甚，“你这话是什幺意思？难道你是……”
“没错。”顾燕回点头，肯定了妹妹的猜测，“我本就是古人，是小时候穿越到现代的。”
“等等！”夏知新一时难以接受，忍不住扶额喊停，“让我先静一静。”
顾燕回抿抿唇，听话地闭了嘴，给妹妹时间消化、接受。
好半晌，夏知新擡起头来，直觉告诉她，这其中只怕还有隐情。
“那个姐姐……”夏知新问，望向姐姐的眸中不觉泛起一层水雾，“是你亲姐姐？”
顾燕回不禁垂下眼眸，心虚地不敢与妹妹对视，小声喏喏道：“不是，她是……是童养媳……”
声音再小，夏知新也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只还不死心地确认：“童养媳？你的？”
顾燕回点头：“是，我的。”
“你的，你的……”夏知新不由站起身来，烦乱地在病房里来回踱步，转个不停。
此前她已隐约猜到姐姐还有别的女人，甚至说服了自己去接受，但明晃晃的事实摆在眼前时，她还是忍不住委屈心痛。
“那我呢？”终是问出了声，在姐姐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却又泪光盈盈，“我又是什幺？”
她是燕燕姐姐的童养媳，那我呢？
在燕燕姐姐心中，我又是什幺？
“知知……”顾燕回走下病床，指腹轻轻擦拭妹妹脸上的泪痕，深觉对不起妹妹，却还是忍不住牵起她的手，“你是姐姐喜欢的人。”
夏知新心头一软，心中不可抑制地泛起微微的甜，瞬间又被酸涩充盈：“你也喜欢她，对不对？”
顾燕回无法欺骗妹妹，只能点点头，攥紧妹妹想要挣开的手，急道：“知知，别走！”
“放开！”夏知新用力，想要把手抽出来。
“不……”顾燕回不肯，把妹妹的手攥得更紧，“知知，是姐姐对不起你，求你别走，别离开姐姐……”
拉扯间，房门被人推开，一道爽利的嗓音传来，带着急切与担忧。
“闺女，你怎幺样了？”
来人正是顾殊宁，顾燕回的养母，身后跟着夏芸兰，夏知新的亲妈。
原来，一接到顾燕回再次受伤的消息，她们当即动身连夜搭乘航班，从海南赶了回来。
顾燕回慌忙松了手，转向匆匆赶来的老妈与芸姨，扯出个不自然的笑容：“妈、芸姨，你们怎幺回来了？”
“能不回来吗？”顾殊宁没好气地瞪一眼自家闺女，眼中却是抑制不住的关心，“你到底怎幺回事？三天两头的受伤住院……”
顾燕回抿抿嘴，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别凶孩子。”夏芸兰一巴掌拍在顾殊宁胳膊上，上前一步，轻轻摸摸顾燕回缠着绷带的小臂，满是关切与心疼，“怎幺样了？伤得重不重？”
“不重。”顾燕回摇头，“只是皮外伤。”
夏芸兰却是不信，转头看向一旁的女儿，问道：“医生怎幺说？”
“医生说没伤到筋骨，要好好养着，等伤口愈合。”夏知新回道，避开燕燕姐姐目光。
“没事的。”顾燕回掩下心头的失落，转而对芸姨笑笑，不想她和老妈为自己担心，“过些天就好了。”
“我守了一夜，有些累了，先回去歇歇，晚点再来。”夏知新朝殊姨和老妈笑笑，面上露出疲惫，还有无法掩饰的失落与憔悴。
夏芸兰看看自家女儿，又看看顾燕回，这才点点头，心疼道：“回去吧，好好歇歇，不急着来，有我和你殊姨呢。”
“辛苦知知了。”顾殊宁摸摸夏知新憔悴的小脸儿，亲闺女那样心疼，把她送到门口，“回家好好歇着，不用来了，有我和你妈轮流在这儿守着就行。”
夏知新乖巧点头，说了声好，忍不住往病房看了一眼，不想正对上燕燕姐姐殷切的眼眸，狠心扭头，步履匆匆地离开。
“说吧。”顾殊宁关上房门，脸上的笑意蓦地一收，看向女儿的目光带着审视与探究，“你这伤到底是怎幺回事？还有……”说着，瞥了夏芸兰一眼，“你怎幺惹知知了？”
“殊宁……”夏芸兰嗔她一眼，满脸的不赞同，“孩子还病着呢。”
“让她说。”顾殊宁不顾对方阻拦，态度稍显强硬，“她不是说了嘛，只是皮外伤。”
“我……”顾燕回犹豫数息，把心一横，如实道，“我穿越了！”
“你这孩子……”夏芸兰不由伸手摸摸顾燕回额头，“也没发烧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