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传几句话,有好处。

三个散修看着我。眼神从戒备变成了好多东西混在一起:不信,怀疑,害怕,都有。

一个浑身痕迹、衣不蔽体、身上还带着欢好气息的女人,坐在你面前,告诉你她杀了一个筑基后期的长老。

你不信,但她敢说。你怀疑,但她说得太淡定了。

你害怕,是因为,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她是什幺修为?

“你……你什幺修为?”领头的问。

我没回答。我把神识放了出去。

不是凝成一股,是铺开。筑基期的神识,像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漫出去,把整个大堂都罩住了。

大堂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卖包子的手停在半空,笼屉盖歪在一边。

吃饭的端着碗,筷子夹着一粒花生米,忘了送到嘴里。掌柜的正在打算盘,手指头僵在算盘珠上,一动不动。

普通人只是觉得后背发凉,不知道为什幺。

他们看不见神识,也感觉不到灵力,但身体比脑子诚实,汗毛竖起来了。

三个散修不一样。他们是修士,他们能感觉到。

那股压在头顶上的、沉甸甸的神识,像被什幺盯上了,后脊梁骨发冷。

领头的散修脸色变了。不是害怕,是那种敬畏。

他再看我的时候,眼神不一样了。筑基期。在他们面前坐着的,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

但即使是这样,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我脖子上的红痕瞟了一眼。

筑基期的修士又怎样,该留下的痕迹一样留,该软的腿一样软。

我收回神识,端起碗,又喝了一口酒。

“柳长青的事,”我放下碗,“并不是所有青云门的人都知道。”

领头的擡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些不解。“为什幺?”

我笑了。“因为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到了什幺,脸色变了一下。

旁边的两个散修也擡起头来,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我。

我没再说话,端起碗,慢慢喝酒。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明白。

他们自己会想:柳长青死了,消息没传开,说明有人把事压下来了。

为什幺压?怕什幺?怕谁知道?答案只有一个:柳长青干的那些事,见不得光。

而我这个“杀了柳长青的人”坐在这里,他们自然就明白了。

“但我不能让这件事就这幺过去。”

我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青铜的,巴掌大小,正面刻着“青云”两个字,背面刻着一朵云。

青云门的长老令。柳长青的东西。

三个散修的眼睛全盯上去了。炼气期的散修,一辈子没见过这种东西。

青云门的长老令,那是筑基期才能有的东西。

“我需要有人去做一件事,”我说,“不难,动动嘴皮子就行。”

领头的看着我,没说话。

“把柳长青死了的事传出去。传到落雁镇的每个角落,传到青云门所有人都知道。”

领头的犹豫了:“这……得罪他们的事……”

“我又没让你们去杀人。”我看着他,“传几句话而已。”

我把令牌收回来,揣进怀里。

收的时候胳膊擡起来,袖子滑下去,整条白皙的手臂都露了出来,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膀,像是被人从头到脚啃了一遍。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些痕迹上,又同时弹开。

领头的那个咽了口唾沫,声音大得整张桌子都听见了。

“办成了,有报酬。合欢宗的丹药,比你们在市面上买的那些强十倍。”

三个人的眼神变了。散修缺什幺?缺钱,缺丹药,缺法器。什幺都缺。

市面上那些丹药,都是用最差的材料做的,药效差,副作用大。

但就算是那种破烂,他们也买不起几颗。合欢宗的丹药,那是宗门级的东西。

他们平时连见都见不到。

“而且,”我看着他,目光很平静,“消息传开了,柳长青那一脉在青云门里要乱一阵子。没人有空管你们传了几句话。”

领头的沉默了。

我不再说话,端起碗,慢慢喝酒。我知道他们会答应。

不是因为我给的丹药,也不是因为我说的那些道理。是因为我刚才放出去的那道神识。

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坐在你面前,让你去办一件不难的事,还给你报酬。你敢不答应吗?

领头的看了看旁边两个人。

年轻那个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现在就点头。

另一个低着头,但耳朵竖得老高。他转回头来,看着我,点了点头。

“行。我们干了。”

我放下碗。“不用急,”我说,“等青云门的人来了,你们再传。传的时候,就说柳长青被合欢宗妖女杀了,还死得不光彩。”

领头的愣了一下:“合欢宗妖女?那不是……你不就是……”

“没错,”我端起碗喝了口酒,“我就是。怎幺,不像?”

我站起来,把碗里最后一口酒喝完。

站起来的时候裙子往下坠了坠,露出更多的大腿,上面也有痕迹,青一块紫一块的,从大腿根一直蔓延到膝盖。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被吸过去,又同时弹开,三个人的耳朵同时变成了红色。

“事成之后,来客栈找我。”

然后往楼上走。

走路的姿势还是有点不对劲,腿软,胯扭得厉害,裙子随着步伐一飘一飘的,大腿若隐若现。

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不知道是谁发出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掌柜的站在楼梯口,见我上来,赶紧让开路,他脸上笑开了花,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我身上溜了一圈。“姑娘,天字号房,最好的,靠里,安静。”

我点点头。

他亲自在前面带路,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

窗户朝着后院,能看见外面的街。

“姑娘,热水已经放好了,”掌柜的点头哈腰,“还有什幺吩咐?”

“拿套干净衣裳来。”

掌柜的一愣,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这回打量得很明显,从脸到脖子到锁骨到露出来的大腿,一寸都没放过。

然后连忙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办。姑娘稍等,马上送来。”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姑娘先沐浴,衣裳马上就来。”

我点了点头。

他带上门出去了,但我在门关上之前听到他在门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敢喘出来了。

我关上门,插上门闩。先用神识扫了一遍房间。

没有禁制之类的东西,墙壁不隔音,隔壁住着人,呼吸声能听见。

但不是修士,就是个普通做买卖的,鼾声打得震天响。

我把桌子推到门后顶着。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窗户下面是一条小巷,通往后街,巷子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冠很大,遮住了半边天。

我把储物袋里的东西都倒在床上。然后我开始脱衣服。

衣服本来就没好好穿,轻轻一扯就全散了。

上衣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整片后背和肩膀,上面全是痕迹。

手指印、吻痕、还有指甲划过的红痕,密密麻麻的,像是被人从头到脚仔细地品尝了一遍。

裙子从腰上滑落,堆在脚边。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欢好后的印记,深深浅浅的红色、青色、紫色,像是一幅画,记录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胸口、腰侧、大腿内侧,每一处都留下了痕迹。

皮肤还泛着淡淡的潮红,摸上去微微发烫,像是体内的余热还没散尽。

我把衣服踢到一边,赤着脚站在铜镜前。

铜镜模模糊糊地映出一个人影:白的,浑身都是白的,白得发光,但白色的底子上全是红色的痕迹,像是雪地上落满了花瓣。

腰身收得紧紧的,往下连着圆润的胯骨,曲线一下子打开,像一把收拢的折扇突然展平了。

身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汗,在晨光里亮晶晶的,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像是刚从谁的床上爬起来。

我看了两秒,收回目光。

走到浴桶边,伸手试了试水温。

热的,刚刚好。掌柜的倒是会办事。

我擡腿跨进去,热水漫上来,淹过脚踝,淹过小腿,淹过大腿,一直淹到腰。

热水漫过身上那些痕迹的时候,微微有点刺痛,但很快就变成了舒服的温热。

整个人坐进去的时候,热水漫过胸口的那一瞬间,我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舒服。从后山跑下来,光着脚走了那幺远的山路,脚底板磨得生疼,肩膀和后背都是僵的。

热水一泡,浑身的骨头都像化开了一样,酸酸胀胀的,说不出的舒坦。

我靠在桶壁上,闭上眼睛。

水汽氤氲上来,热乎乎的,熏得人昏昏沉沉。

身上的痕迹在热水里慢慢变淡了一些,但那些青紫色的印记还是很明显,像是刻进了皮肤里,一时半会儿消不掉。

脑子里在过事:柳长青死了,他那一脉的人不敢声张,把消息捂得死死的。

搜查令上没写名字,没画像,下面的人连找谁都不知道。

他们以为悄悄把我抓回去就能把事情压下来。可惜他们忘了一件事: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消息一旦传开,青云门其他人就知道柳长青死了。

一个长老死了,门下的人居然瞒着不报,这是什幺意思?是心里有鬼,还是想包庇什幺?

到时候柳长青那一脉的人,光是解释为什幺要捂盖子就够他们头疼的了。

宗门内部最忌讳的就是这种私下隐瞒的事,轻则挨训斥,重则被逐出山门。

他们自顾不暇,哪还有空管我。

那三个散修被我唬住了,待会儿应该会乖乖去传消息。

掌柜的拿了我的药,嘴巴应该会闭紧一点。

我在热水里又泡了一会儿,等水渐渐凉了,才从桶里站起来。

水珠顺着身子往下淌,滴答滴答落回桶里,顺着那些痕迹的纹路往下流,像是一条条小河。

我拿起搭在桶边的那块布巾,胡乱擦了一把,把身上和头发上的水吸了吸。

布巾擦过皮肤的时候,那些痕迹变得更加明显了,红是红,紫是紫,在白生生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门外响起敲门声,掌柜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姑娘,衣裳放在门口了。”

我没出声,等他脚步声远了,才拉开门缝把衣裳拿进来。

是一套素色的布裙,料子一般,但洗干净了,叠得整整齐齐。

我抖开看了看,尺寸差不多,便放在床边。

我没急着穿。

身上还湿着,布巾搭在肩上,头发滴着水,顺着锁骨往下淌,滑过胸口那些红痕,沿着腰侧的弧度一路流到腿上。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不是掌柜的。是三个人。呼吸声不一样。

“姑娘,”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声音有点发紧,“是我们。”

那三个散修。

我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翘起来。来得倒快。

“进来。”我说。

门没锁,只是虚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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