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之时 (1)

严雨露是在身体被撑开的瞬间醒来的。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被从内部缓慢占有的钝痛与饱胀交织的触感,真实到她的身体已经提前做出了反应,一声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已经顶到了喉咙口。

然后她醒了。

邵阳的那个东西,在梦里,只进去了一个顶端。

她清晰地记得那个感觉,被撑开的、近乎撕裂的饱胀感。

她记得自己在梦里眼泪直接涌了出来,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她的身体不知道该怎幺处理,只能用哭泣来释放。

她还记得邵阳在她身后的声音。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脆弱的声音。

他说:“……操,你太紧了,进不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破碎的。像是在忍受什幺,又像是在祈求什幺。

然后他动了一下。只是轻轻的一下,但那个角度、那个深度、那个被缓慢撑开的饱胀感——

严雨露猛地坐起来,抓起枕边的手机。

凌晨四点二十三分。

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微信,点开了邵阳的朋友圈。

上一条还是之前的那条“睡不着”。

她刷新了一次。没有变化。

她知道自己应该把手机放下,应该躺回去闭上眼睛,哪怕睡不着也应该闭目养神。

她每天六点要起床,七点要出发去训练馆,八点有体能训练,九点是战术课,下午还有三小时的多球训练。

哪怕明天是周六,虽然没有一整天的训练安排,但她的膝盖还需要理疗。

她的排名还在往下掉。她没有时间失眠,没有时间做春梦,更没有时间在凌晨四点半刷一个男人的朋友圈。

然而她又刷新了一次。

这次,新的内容出现了。

邵阳在两分钟前发的,只有一个字:“操”

严雨露盯着那个字看了整整一分钟。

一个字的动态。没有标点符号,没有配图,没有多余的解释。

她是在四点二十三分醒来的。她在梦里感觉到他插入的那一刻,她醒来的那一刻,他也在醒着,或者刚刚醒来。

严雨露把手机扣在床上,双手捂住脸。

她的掌心贴着自己滚烫的脸颊,深呼吸了三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动胸口的起伏,而那两团沉甸甸的重量在每次呼吸时都会轻轻地晃动,蹭过自己交叉的手臂,带来一阵让她几乎要骂出声的敏感。

她想起了丁艺说的话。

“极度强烈的欲望会产生某种联结。”

她不相信这种玄学。她是运动员,她的世界观建立在秒表、分数、速度和力量上。

她相信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球网的高度是1.55米,发球不能过腰,膝盖的髌腱炎需要每天冰敷二十分钟。

但她也相信,她在梦里感觉到的东西,不像是她一个人的大脑能够凭空编造出来的。

那些触感,手指进入时的角度、拇指碾过顶端时的力度,太精确了。

精确到像是一段被复制的数据,从某个源头传输到了她的神经末梢。

严雨露感觉身体还在发烫。那种被梦里挑起的、没有被真正满足过的灼热感,像一根烧红的铁丝,从胸口一直烫到小腹。

她忍不了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她严雨露是什幺人?

是从十三岁进省队开始,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训练、晚上九点才能回宿舍休息的人。

是膝盖韧带撕裂之后咬着牙做了六个月复建、每天重复同样的动作几百遍、疼到冷汗把训练服浸透也没有哭过的人。

是世界排名从第一掉到第十五,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严雨露不行了”、“该退役了”、“老了打不动了”的评论时,她只是在训练馆里多待了三个小时,把每一个技术动作重新打磨了一遍的人。

她什幺都能忍。伤痛能忍,疲惫能忍,舆论能忍,孤独能忍。

但关于这些梦,这些越来越失控的、越来越真实的、越来越逼近某个临界点的梦。她发现自己忍不了了。

严雨露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地板的凉意从脚底传上来,让她打了个激灵。

她走进浴室,打开灯。镜子里的自己眼尾泛红,嘴唇被咬得肿起来,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齿痕。锁骨窝里汪着一小摊汗,顺着胸口的弧线往下淌,消失在睡衣敞开的领口里。

她看起来像刚被一个人狠狠疼爱过。

严雨露闭了闭眼,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终于恢复了一点人样,忽然觉得很荒唐。

她活了二十八年,拿过世界冠军,站过最高的领奖台。她熬过了每天六小时的高强度训练,熬过了膝盖手术后的漫长康复期,熬过了排名下滑的至暗时刻。

但她此时却被一个男人,一个比她小五岁的、见了面连话都不愿意多说几句的、永远板着一张冷脸的男人,连续五夜在春梦里折磨她。

她在梦里被他翻来覆去地压在身下,她在梦里差一点就让他完全进入了。

荒谬。太荒谬了。

严雨露把毛巾挂在架子上,转身走出浴室,赤着脚走过客厅,走进厨房。

她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灌了两口。冰水顺着食道滑下去,胃被激得缩了一下。她靠在厨房的操作台边上,深呼吸了几次。

然后她看见了那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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