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德为思齐准备的晚宴礼服，是一件深银色的重磅真丝长裙。
这面料有一种冷冽的金属光泽，穿在身上时，那种极高密度的丝绸会随着名模般的步履，产生出一种像是水银流动般的、带着极大阻力的吸附感。思齐站在更衣室的大面银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被冷艳包裹的女人。
周以德走过来，他的手指在大理石般的后背线条上游移。他的气息依旧是那种刚拆封高级皮件的冷香味，但在这燥热的晚宴前夕，那香味竟渗出了一种像是皮革被高温熨烫后的、带着焦甜味的黏度。
「这件衣服，只有妳这种带过南部泥土味的身体，才撑得起它的重量。」
周以德的手指勾住礼服纤细的肩带，那种极细的丝线勒进思齐那道被雷枭昨晚反复碾压过的红痕上，产生了一种火辣辣的、却又被真丝冰凉质感强行镇压的胶着感。
周以德并没有松手，他那只带着皮件冷香的手掌，顺着深银色真丝那冷冽的弧度，猛地贴上思齐那片正因为重力而紧绷的小腹。重磅真丝在那中挤压下，发出一种极其细微、如同金属摩擦般的「沙沙」声，将思齐体内那股还残留着雷枭余震的燥热，死死地闷在那层高密度的纤维之下。
「思齐，这件衣服会记住妳今晚每一次的颤抖。」
他俯身，在那道被细肩带勒出的红痕上，用牙齿极其缓慢地研磨着。那种真丝的死冷与周以德口腔的微热，在思齐背后交织出一种拉丝般的、近乎窒息的负担感。思齐仰起头，看着镜中自己那双被野心浸透的眼，任由那件沉重的长裙像是一层脱不掉的银色死皮，将她与周以德的资本权力彻底「固化」在一起。
思齐没说话，她只是转过身，指尖轻轻挑起周以德那条深蓝色领带。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对一件即将收购的坏账进行最终盘点。
「周总，这场晚宴后，我的名字会出现在鼎德金控的正式名册上吗？」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洗不掉的、属于权力圈顶端的腥甜。周以德笑而不语，只是用力将她拉进怀里。那种西装呢料与重磅真丝的剧烈摩擦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听起来格外黏稠，像是一份正在打印的、无法撤销的合并契约。
晚宴办在敦南一处私人会所。
门开的那一刻，一股由顶级香水、昂贵雪茄与数百人体温混合而成的、热烘烘的香气扑面而来。这空气是有重量的，像是一层厚重的透明凝胶，将思齐每一步的跨越都变得异常吃力。
那些台北名流的目光，像是一道道带着温度的扫描仪，黏附在思齐那件深银色长裙的褶皱里。
「这就是周总从南部带回来的那位……土地开发顾问？」
「听说钱大豪跟陈庆东的案子，都是她亲手拆解的。这女人，手腕比泥土还黏。」
思齐挽着周以德的手臂，她能感觉到周以德那种干燥且强大的气场，正像是一层隔膜，帮她挡掉了大部分卑微的觊觎。但雷枭的目光除外。
雷枭站在不远处吧台边，手里晃着一杯透明的琴酒。他今晚穿了一身暗纹黑西装，整个人隐没在阴影里，只剩那双冷冽如冰刃的眼睛，在思齐露出的颈部线条上反复舔舐。
那种目光带着一种昨晚在会议桌上留下的、属于共犯的余温。思齐觉得那道目光像是一根极细的蚕丝线，隔着鼎沸的人声，死死地缠绕在她的脚踝上，让她每一次与贵客握手，都带着一种随时会被拽入深渊的、拉丝般的战栗。
雷枭站在阴影里，虽然隔着十几米的人潮，但思齐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精准地穿透那层深银色真丝，在他昨晚反复开挖过的每一寸土地上进行「非法查核」。当思齐与一名政要握手时，雷枭远远地举起琴酒杯，舌尖在冰冷的杯缘缓慢舔过。
那动作带着一种极其肮脏且熟稔的官能暗示，仿佛他正隔空舔舐着思齐那件真丝长裙下、正因为他的注视而再度泥泞不堪的深处。思齐的指尖微微颤抖，她觉得自己那对被真丝束缚得极其饱满的轮廓，正因为那种带毒的目光而阵阵发烫，那种黏度是背叛者的共谋，是在这华丽晚宴下，只有他们两人懂得的、带着血腥味的「隐形股权」。
周以德带着思齐走向会所核心的贵宾室。
那里的灯光更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年柏图斯的醇厚。钱大豪与陈庆东竟然也在场，只是他们此时已经没了先前的张狂，缩在沙发角落里，像两块已经被榨干油脂的废弃皮料。
「两位，思齐以后就是这桩都更案的信托执行官。你们剩下的那些产权碎片，通通交给她核定。」
周以德将一杯红酒递给思齐，指尖在大理石般的杯脚上与思齐交叠。那种红酒的液体在杯壁上缓慢滑落，挂杯的痕迹浓郁得像是化不开的胶水。
思齐接过杯子，优雅地走向那两个男人。她那件深银色长裙在沙发边缘擦过，发出一种「嘶嘶」的、带着吸附力的声响。
「钱总，陈董。以后，我们得在那份『合并报表』里，长期共生了。」
思齐抿了一口酒，那股发甜且发涩的味道在舌尖疯狂炸裂。她看着钱大豪那张因为恐惧而渗出油汗的脸，心里升起一种近乎残酷的、掌控全局的快感。
就在这时，雷枭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他那种冷冽的木质男香，瞬间刺穿了红酒的甜腻，在那层深银色真丝的缝隙里，重新标记了他的占有。
周以德看着钱大豪那张油腻且布满虚汗的脸，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他顺势将手掌按在思齐那件深银色长裙的臀部曲线上，当着这两个败军之将的面，极其缓慢且有力地揉捏着。真丝面料在周以德的掌心下产生了剧烈的褶皱，发出一种像是骨头被碾碎的呻吟声。
「钱总，看清楚了。这就是妳昨晚差点拆掉的那块地。现在，她是我的『核定章』。」
思齐感受到周以德那只带着金戒的手，正隔着真丝，在那处被雷枭刚才用目光「蹂躏」过的地方，进行最终的主权点收。钱大豪看着思齐那双在银色裙摆下若隐若现、正因为极度屈辱与快感而交叠扭动的长腿，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吞咽声。而雷枭此时也走到了思齐身侧，他那只带着木质香气的手，在大理石桌面的掩盖下，猛地掐住了思齐的大腿内侧。
那种两股强权同时施加的、发烫且冰冷的「阶级胶水」，让思齐在红酒的微醺中，产生了一种灵魂被生生拆解、却又在最高位阶被强行并购的极致颤颤。
雷枭的手臂若有似无地擦过思齐的腰际。那一刻，周以德的资本、雷枭的野性、以及这两个败军之将的绝望，通通在思齐的体内完成了一场最复杂的资产配置。
这场晚宴，才刚刚进入「清算期」最高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