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自己去买玩具。”
梁渡根本不信她的话。高一开学第一周,夏月骗他去郊区踏青,结果在山里一个没人的防空洞、让他闭上眼睛,直接强吻他,之后第二天就答应了同班富哥的表白,美其名曰找他练习技术。
有这种人吗?
他怀疑夏月又要故技重施、再搞一次为了钱跟其它男人在一起的事。想到这里,他的心脏又是一阵抽痛:“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做那种事了,我现在已经可以养活自己了,你不用担心我的生活费,还有——”
“安啦安啦,我知道的,我可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夏月打断他的话:“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现在给人补课、一个小时五百起步吗?那点钱洒洒水啦。”
她又踢了一脚梁渡的小腿:“算了,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你,你赶紧去洗澡,一身臭汗,把空气都污染了。”
梁渡仍是看着她,不说话。
夏月不得不继续开口:“我很听你话啊,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我那个前男友嘛,也按你说的高中一毕业就分手了呀。我这次真的只是因为身体不舒服,类似……男生晨勃,这你总该能感同身受吧?”
梁渡苍白的脸顿时晕染出大片绯红:“你……你说话能不能……矜持一点啊!我去洗澡!”
言罢,他逃似的冲进浴室。
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夏月仰头看了会天花板,起身确认房间内没偷拍设备后,仔仔细细把房间收拾了一遍。
如果可以,她也不希望在这种小旅馆做这种事。
等到水声渐歇,夏月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梁渡,开门,给你递毛巾和衣服。”
过了几秒,梁渡湿漉漉的眼睛出现在门缝后,他小心翼翼接过衣物,又重重把门关上。
夏月切了一声,心想,小处男就是麻烦。虽然但是,她也没什幺资格说梁渡。
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换上棉质的T恤和短裤,双手搭在肚子上,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听到脚步声,立刻转头看向刚从浴室出来、带着一身水汽、称得上鲜嫩可口的梁渡,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瞳孔里像是藏着星星:“我换了自己带的床单和毯子,睡一会吧,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
只穿着短裤的梁渡看了她几秒,移开目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安静的躺在她身侧,将另一半毯子搭在自己身上。
听着身边人呼吸渐渐平缓,夏月立刻转头、和人面对面,她本来想直接把手伸进对方裤子,但又觉得动静太大,肯定会被梁渡挣开,纠结不到一分钟,她干脆直接翻身坐到对方腰上,俯身重重咬住了男孩湿润的嘴唇。
半梦半醒的梁渡猛地一惊,下意识就要挣开身上的人,他刚有所动作,夏月一声惊呼,松开他的唇瓣,眼里像是蒙了层薄雾,满是嗔怒:“你弄疼我了!”
就在他犹豫的当口,夏月双手捧住他的脸,又亲吻了上去,同时僵硬地用自己的腰身磨蹭着对方的身体,感受到他下身硬起来的东西后,立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往后稍微退了退:“你看你也不是没感觉啊,我们就趁这个时候做吧!”
梁渡被她烦的不行,一时用不上力气,眼看人手指都伸进自己裤子了,一个爆发力直接把人推到床的另一侧,他则翻身站在地上、背对着对方:“你别这样,我不想做。”
夏月的膝盖被冷硬的床板撞的生疼,她还来不及埋怨,看人转身又要走,干脆跪在床上,死死抱住对方的腰,将头靠在男孩肩上,声音哽咽:“小舟,我是真的不舒服,我下面好难受……你帮帮姐姐好不好?之前那一次接吻,你不是也很喜欢吗……你不想做没关系,你让姐姐亲亲你好不好……”
小舟。
这是夏月给他取的小名,来源于她背下的第一句诗: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感受到对方力气的消失,夏月心中窃喜,回想着自己这两天恶补的A片,从背后揽着梁渡的肩膀,努力让自己像条柔软的蛇一样、缓缓在他的身体上“攀爬”,当手指摩挲到男孩脸颊时——
她猛地跳下床,蹿到梁渡面前:“喂,你哭什幺?怎幺搞得跟我在强逼良家妇男似的。”
梁渡转身背对她,使劲擦着眼泪。
夏月这下半分旖旎的心思都没了,干脆盘腿坐在床上,正对梁渡:“别转了,转的我头晕。不是,你怎幺回事啊?你姐长得不好看吗?你就那幺委屈吗?欸,是不是你有喜欢的女孩了?你要为人守贞?那这样我支持你——”
“没有。”
梁渡被她拉拽坐到旁边,还在不停擦眼泪,听到后面那句,哽咽着开口打断对方:“我……我很怕,夏月,我很害怕……”
完了,梁渡被她整出心理阴影了。
她今天搞这幺一出的确是动机不纯。学校所谓的勤工俭学迟迟没下文不说,家教那边也完全没人联系她,她昨天跑去找负责人,对方虽没直说,但明里暗里的意思就是自己这个小三“没有师德”。
靠,她要是真成功当了小三,还何必苦兮兮的当家教赚钱啊。
一群落井下石的混蛋。
夏月暂时还没有直接下海的想法。一来不安全,二来中介抽成过高,三来,她怕被学校开除。毕竟做这种非法生意的人,肯定没啥素质道德,到时候不给钱不说、再反过来威胁自己,那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过她的确是存了去当酒托试试水的心思,为了避免意外,她觉得好歹先把所谓的第一次做掉,这样就算以后真发生什幺,也不至于太亏。
没想到把梁渡吓成这样。
夏月将腿平坦,没好气的把人拽倒枕在自己膝盖处,跟以前一样使劲揉着他的脸:“安啦,我第一万次保证,我再也不做那种事。不要怕,只要有我在,这个世界就没有任何值得你害怕的东西。只要我们在一起,我就永远不会害怕。”
她动作放缓,慢慢梳理着梁渡刺手的短发:“小舟,我们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我们靠我们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我们还活得好好的。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不会再为了钱发愁,你信我吗?”
说的最后一句话,夏月的声音轻的仿佛一个梦。
梁渡侧身,像小时候那样,伸手抱住她的腰,将自己潮湿的脸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肚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