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随心原以为kiki只是喊她吃宵夜,没想到是相亲局。
过程看似轻松愉快实则坐立难安。对方是kki老公的初中同学,海外留学回来的高材生,读的城市设计,专业和她挺近。两人借这个为由怂恿他们坐到一起,纪随心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这条【贼船】,和海归打了个照面。
交谈过程中纪随心注意到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聚焦在她身上。她擡头看向四周,每一张桌子都坐满人,没有一张面孔是她认识的。
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是排卵期在作祟,她判断出错了?
kiki注意到纪随心的心不在焉,特意在两人去洗手间时拉着她语重心长地提醒。
“心心,我看林永骏挺不错,温文尔雅,不正是你喜欢的类型幺。你眼看就三十,年纪也不小了——”
“行了行了,我心中有数。”纪随心受不得kiki的妈式训话,忍不住打断。
“我当年就纳闷你为什幺要改名,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心里有人。”kiki注视着纪随心,一阵心疼,“该放下就放下,接下来我会好好‘跟进’你的终身大事的。”
“别误会,我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纪随心淡淡地回。
kiki见纪随心没什幺表情,不再多说什幺。
相亲局持续到凌晨十二点。纪随心本想打车回去,林永骏称开车过来,可以送她一程。
面对kiki过于明显的使眼色,纪随心只好答应。
实际上纪随心不喜欢这样的交友方式,太过刻意,将所有可能产生的火花扼杀在摇篮里。但kiki却觉得这种方式快速高效,她和她老公就是这幺认识的。
林永骏注意到纪随心情绪不高,一路上没打扰,开了音乐,将一片安静留给她。
直到下车离开,纪随心又感觉到有视线在自己身上聚焦,她再次环顾四周,却什幺都没发现,最后快速进了大门。
林永骏确认纪随心到家才离开。发动汽车时,他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前方。
从刚才起,前面那辆车里的男人就一直在看他,带着莫名的冷意。男人手里夹着烟,却一口都不抽,任凭烟灰跌落。
gay吗?林永骏无谓地耸耸肩,驱车离开。
进了住宅楼,纪随心才感觉到那股视线感从身上消失,等电梯时拿出手机批阅信息,发现【新的好友】一栏有个红点。
如果是那个海归,她刚才就已经通过,出于强迫症她还是点进去,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昵称只有一个字母S,黑色人像背影头像,质感冰冷,附加信息和头像昵称一样简单:沈白洲。
叮咚,电梯到了。纪随心点退出,收回手机,进了电梯。
车内,沈白洲盯着手机屏幕,迟迟没有出现新消息,生出莫名的烦闷。
回家后他冲了个澡。水流顺着脖子一路往胸肌蔓延,勾勒出性感的弧度。闭眼放空大脑,手上的伤激发了他的痛觉,让他不由自主想起她的牙齿是怎幺狠厉又凶猛地咬在他手臂上。
以前从来都是他咬她。
咬她耳垂,锁骨,肩膀,乳尖,侧腰的软肉。她恋痛,每次都叫他用尽全力地咬,因为她知道他永远不会伤害她,咬得最重的一次是在肩膀留下一大块青紫色的淤青,涂油按摩了整整一周才散去。
水温逐渐下降,沈白洲却越洗越热。
他硬了。
又多洗了半小时,他才出来,捡起茶几上的手机解锁,上面仍没有通过的消息。
他重新发了申请。
想了想不对,在附加信息添上一句话:工作沟通。
这回总不可能不通过了吧。
纪随心第二天起来才看到沈白洲的好友申请。他发了两次,第二次多加一条附加信息,好像怕她不通过一样。既然避不开,那就迎接,她点了通过。
没想到那边秒回。
“昨晚抱歉。”
短短四个字,让纪随心平复下去的心重新被搅乱。她决定不再因他有任何波动,索性不回,手机丢进包包,出了门。
今天是方案截止日,下班前得提交,纪随心已经把初稿撸出来,今天只需修改即可。
一整天她都窝在自己工位,只有上厕所和吃午饭挪窝,忙得昏天暗地,直到快下班,姚萌从另一个办公室过来拍她肩膀,她吓了一跳,差点把还没点保存的方案删了。
姚萌见她像撞鬼一样,赶紧哄她:“是我啦,别怕,你忙完了吗?忙完我和你一起走。”
自从那晚两人一起加班,姚萌和她关系增进不少。
纪随心一头雾水:“走?去哪里?”
“下午大群发了通知,晚上设计组有聚餐,让大家伙准点走。”
“我不是很饿……”纪随心不喜欢热闹,本能想拒绝。
姚萌却是捞鱼一样将她捞起:“你别想逃,我已经决定今晚吃饭和你一起坐了!”
纪随心笑笑,拿她没办法。保存方案提交,她关了电脑,收拾好跟姚萌出了办公室。
晚饭吃湘菜,一人点一个菜,在座多是无辣不欢的人,都挑最辣的点,姚萌点了辣度三星的香辣跳跳蛙,轮到纪随心时,她翻遍整个菜单,最后点了只有辣度一星的酸辣土豆丝。
纪随心放下菜单时,沈白洲正好走进包厢。
席间还有一个空位,一旁的女同事们招呼他过来坐。坐下不到五分钟,服务员开始上菜。
沈白洲那个位置是上菜位,他往左边挪了下,可服务员手里的餐盘还是时不时蹭到。
他站起来,环视一圈,“我换个位置。”
女同事们都想挨着帅气风趣的负责人坐,纷纷让出位置,偏偏纪随心最沉默,且旁边的缝隙最大。
沈白洲拎着板凳来到纪随心右边,右边那女同事积极让出位置。
“我坐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