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过程两人毫无交流。沈白洲右边的女同事时不时搭讪两句,坐在纪随心左边的姚萌时不时和沈白洲开两句玩笑。纪随心坐在中间,就像饼干里那片扁扁的夹心。
姚萌自知他们关系紧张,说了两句便不再搭话。
也不知是不是坐得太挤,沈白洲的手肘时不时碰到纪随心。彼时是春末,沈白洲穿一件简单的纯黑色短T,纪随心穿一件薄薄的防晒衣,衣服面料冰凉,碰撞在沈白洲温度偏高的皮肤上,带来阵阵暖意和痒意。
纪随心不想和他有肢体接触,提着板凳往姚萌那边挪过去些。
沈白洲没反应。
接下来两人的手肘没再碰到。
纪随心夹了一颗爆浆鱼丸。一口咬下去,没想到里面的酱汁也是辣的,她猝不及防,赶紧吐回碗里,拿纸巾擦嘴。
擦完随手丢桌上,转而端起水杯喝水。就在她放下水杯时,桌上的纸巾被人拿起了。
沈白洲拿起那张纸巾,在她刚才擦过的地方印了下。
纪随心瞪大眼睛,但表面仍然平静,等沈白洲放下纸巾时,提醒道:“那张纸巾是我的。”
不知他有意无意。只见他愣怔一下,像是才发现,低声说了句:“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我的。”
礼貌的语气,就像昨晚的事情不存在一样。
好装。
吃到一半大家开始碰杯,说着预祝项目顺利之类的好话。酒杯来到纪随心面前,她酒量差,只敢抿小小一口,有活跃爱闹的同事发现华点,揪着她说:“抿一口不算数,GiGi要一整杯喝了哦!”
大家开始起哄。
纪随心本来在网上就小有名气,更因为不露脸令人好奇,现在不仅见到本人还成为同事,大家对她颇多关注。
“她喝不了酒,我帮她。”
没等纪随心想好怎幺拒绝,一旁的沈白洲端起自己那杯。
众目睽睽下一饮而尽。
沈白洲放下酒杯瞬间,全场鼓掌,有夸他贴心的,有好奇他们这份微妙关系的。
对于沈白洲的热心解围,纪随心却是感到不屑,她心底装着抵触,却面露笑容言语间微微带着讽刺:“沈主任是不是习惯做好人了?我没说我不喝。”
说着斗气一般将手中那杯酒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喉咙下到胃里时,纪随心只感受到火辣辣的生理不适感。
耳边传来雷鸣般的鼓掌声,有人来了一句,“GiGi好酒量!再来一杯!”
“再来一杯!再来一杯!”
大家跟着起哄。
余光中感受到沈白洲偏头看向自己,不知是担忧还是玩味,纪随心假装没看见,伸出手,让同事又倒了一杯。
酒是红酒,几杯下肚,纪随心脑袋已经晕乎乎。
还好同事没继续勉强,大家又开始坐下来吃菜,纪随心有些醉意,但不想在众人面前失态,和姚萌说了声便去上厕所。
纪随心出去没多久,沈白洲也起身出去了。
饭馆里的厕所爆棚,纪随心改去对面写字楼上。阵阵晚风袭来,吹散她脸上的热意,也让她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些。
沈白洲跟在纪随心身后几米外的地方,见她脚步都不太稳。
明知自己喝不了非要喝。
也正因为她酒量差,他才意外和她开启了长达三年的关系。
回忆涌上心头的瞬间,沈白洲突然有种预感。
今晚会历史重演。
写字楼有点暗,只剩零星几家公司亮着灯,一看就是在加班。纪随心绕了一圈才找到厕所,四下无人,她懒得再掩藏自己的醉态,卸下所有防备,找了个干净的墙面蹲下。
拿出手机打开,kiki给她发来信息,问她和林永骏怎幺样了,今天还有没有约。
纪随心头脑迟钝,直接弹语音过去:“你烦不烦……跟个老妈一样。”
“老娘现在不想恋爱,恋爱都是……屎!又长又臭。”
发完信息,那边还没回复,纪随心觉得差不多该回去了,打算起身洗把脸。
蹲太久加上起得猛,她大脑一阵晕眩,脚步踉跄了下。
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扶住了她。
“谢谢。”她以为是刚好来上厕所的女性,然而当她看向洗手台的镜子时,她愣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她才不耐烦地推开那人。
“你到底想怎样?”纪随心猜测沈白洲大概率是跟踪她到这里,感到焦躁,她抡起没什幺力气的拳头砸在他胸口上,驱赶他,“我不想再见到你……滚。”
纪随心捶打自己的样子柔柔弱弱,看着不想生气反而像撒娇,令他喉咙一痒。
他原想跟过来察看她情况,毕竟她一喝醉就爱耍酒疯,说胡话,他真怕她待会不小心就被哪个野男人拐回家了。
可现在,沉睡的因子又因她这副模样被激醒。
沈白洲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下一秒,他伸手将纪随心用力拽向怀里,快速进了第一个隔间。
啪嗒一声,是门锁上的清脆声。
“纪念。”他轻声喊她原名。
纪随心一听到这个名字,有种时光倒退的错觉,以为两人还停留在五年前,一时不顾形象地熊抱住沈白洲,话语含糊不清,“主……任……人。”
沈白洲却听清了,第二个字她读的是第二声。
更何况,她平常称呼他从来是带上姓氏的“沈主任”。
粉色唇瓣一张一合,近距离地散发着独属于她的芳香,他眸色变深,没有片刻犹豫地贴了上去。
纪随心许久没和异性有亲密接触,浑身敏感得很,嘴唇忍不住哆嗦,沈白洲顺势伸舌进去,缠着她的舌搅动起来。
湿润滑腻的触觉让纪随心觉得舒服,身子开始放松。
这一放松,整个人像融化的雪糕一样顺着沈白洲的脖子往下滑。沈白洲察觉到异样,索性抱她起来,纪随心的两腿自然而然分开,夹住他腰部。
纪随心再醉也感觉到自己被抱起来了,刚还和男人舌吻,她睁开眼,甩甩头,待看清沈白洲的脸后,又开始皱着眉头挣扎:“混蛋!放我下——”
“别乱动,有人进来了。”沈白洲听到脚步身由远至近,擡手捂住纪随心嘴巴。
“唔唔唔!”纪随心用喉咙发音抗议着,越来越清醒,眼看脚步声越来越近,沈白洲感到不耐,干脆掀了她裙摆,拇指来到内裤,隔着薄薄的布料往某个位置精准揉按——
厕所顿时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