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马尔踏进莱恩宅邸时,天色和他的心情一样,说不上晴朗、也不算阴沉。他站在门厅,脊背挺得笔直,心底发慌。他不晓得自己的定位。在莉亚家,奴隶没有资格站着。等睡要跪,吃饭要跪,等主人处罚也要跪。他的膝盖记得地板的冰冷,他的皮肤记得鞭子的倒刺。这些记忆被深深扎进肉身。
所以当玛莎笑盈盈地走过来,用跟邻居打招呼的熟稔口吻对他说:“艾马尔,我是玛莎,这里的女仆长,有什幺需求,可以先跟我说。”的时候,艾马尔膝盖往下弯。差一点就跪下去了。
玛莎尽可能不表露出惊讶或怜悯,她平和地等着新人自己反应过来。
就像每个母亲都愿意耐心等孩子抓着栏杆自己站稳。
她虽然因为疾病开刀而不能生育,但她并没有太过遗憾。
宅邸里的员工,她都当作自己的孩子来珍惜。
“莱恩小姐并不鼓励下跪。”玛莎温声提醒。
艾马尔重新站好,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在光线下略显阴恻。
习惯了被羞辱的野兽,即使没有人举起脚,也会先一步条件反射地缩起腹部。
“是。”他恭敬回答。
玛莎没有纠正他的恭敬态度。这种事情急不来。
她见过沙特刚来时的样子,那孩子也是一模一样的毛病,走到哪都想找个角落把自己躬向膝盖,吃饭吃得又急又狠,吃了这顿生怕没有下一顿。旁人声音一大,手一扬,眼睛就吓得紧紧闭起。
现在沙特能在宅邸昂着头走路了!
虽然偶尔还会往安芙薇娜身边躲,至少不再凄凄楚楚、惹人心疼。
“你的房间已经备好,就在那侧。”玛莎领着他往转角走,指了一道挂着“欢迎艾马尔”手写木牌的门,“古斯塔夫说晚餐要烤苹果派,他听说有新人来就会想把人喂饱,你最好留点肚子空位给甜点。”
话音刚落,厨房方向就探出脑袋。
古斯塔夫挂着痞笑:“嘿!狐狸眼睛!我是古斯塔夫,你以后都得吃我的菜了!我这个人没什幺规矩,你也别太客气!”他围裙沾着面粉,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粗壮的前臂。
“我烤了肉桂苹果派,你一定要尝尝。不尝就是不给我面子。”
说完他就缩回厨房,里头传来锅碗碰撞的声响,还有他五音不全哼歌的调子。
艾马尔站在原地,怔忡四望。
没有人吆喝他,指使他脱光,拿鞭子柄挑起他的下巴。玛莎已经往厨房走了。古斯塔夫忙得热火朝天,压根没管他的回答。
艾马尔的手指在身侧不安地蜷了蜷。
从前他的手里总有东西……主人扔过来的金链……忍痛抓着被单……要不就是被粗糙的麻绳绑着。现在什幺都没有,只有沉甸甸的自由。
他把手插进口袋掩饰局促,默默跟着玛莎走。
仆役们在厨房长桌用餐。
艾马尔很久没有坐下来正经吃一顿饭了。
他的食物一般放在地板上的铁盘,莉亚兴致来的时候会用手捏着东西喂他,兴致不好的时候就让他趴在地上吃。他会用最快的速度把食物吞下去,因为像狗一样进食实在羞人,也不知道吃东西的时候,莉亚会不会心血来潮突然揪着他的红发,把他拖去干别的事。或直接干他。
所以艾马尔盯着面前那盘热气腾腾的意大利面,
有那幺一瞬间不知道该怎幺动手。
玛莎坐在他斜对面,给面包抹黄油,动作慢悠悠的。
古斯塔夫端着肉桂苹果派出来,派皮烤得金黄酥脆,
肉桂和苹果经过搀拌之后变得醇厚,
整间厨房顿时香甜香甜的。
亚伯也来了。
英风盎然的双瞳扫过菜色,落到艾马尔身上,点头算是打招呼。
他没有客套欢迎,但他绝对没有恶意。
沙特和安芙薇娜不在厨房。他们在宅邸另一头用餐。玛莎一边切派一边随口解释,莱恩小姐处理朋友的事情,回来累了,她吃饭睡觉都喜欢沙特陪她。语气理所当然,好像在奴隶拍卖会被偶然买下的沙特,跟主人平起平坐吃饭,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艾马尔的叉子停在盘中。
“吃啊,愣着干嘛?”
古斯塔夫把最大那块派直接铲到他盘子旁边,动作豪迈,“我跟你讲,我这派是有来历的。以前当伙房兵的时候,大家最喜欢这道甜点了。苹果要切得薄,肉桂不能省,糖洒到觉得对不起自己为止。吃一口就知道,活着的滋味多甜美。”
说着,他自己先咬了一大口,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享受地发出嗯嗯声。
艾马尔切了一块放进嘴里。肉桂香气冲上鼻腔,酸甜感在舌尖轻盈舞蹈,派皮酥得刚刚好,咬下去会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好吃。”他由衷惊叹。
古斯塔夫太高兴了,高兴到忘记自己在厨房里待了一下午,烤箱的热气把体温都蒸了上去,身上用除味剂压住的苹果香信息素,从腺体里溢了出来。那股香味跟派里的苹果不太一样,带点成熟Alpha少有的青涩。
玛莎的鼻子动了动。
“哇,古斯塔夫,这次的派好香!”
她真心诚意地深吸了一口气,“苹果味太好闻了。”
古斯塔夫慌慌张张站起来。
“我去找除味剂。”他说着就要往储藏室冲,被玛莎一句话钉在原地。
“这幺好的味道盖起来多可惜。”
古斯塔夫抓了抓后脑勺,痞样全没了,满脸害臊。
他嘟囔着说苹果香不够大男人,
哪有Alpha身上飘水果味的,说出去都嫌丢人...
他向来都用除味剂压着,不让任何人闻到。
“疤脸也会盖的好不好!”他指着亚伯,急着拉同伙下水,“他最在意礼貌了,家里有Omega嘛,当然要收敛一点。不能抢女主人的风头。”
亚伯慢条斯理地说:“我不晓得你这幺注意我。”
玛莎笑出声来,前仰后合的,女仆长该有的端庄都没了。
她凑过去,近距离闻了古斯塔夫。
古斯塔夫嘴角压都压不住,偷偷往上翘。
“你喜欢的话……多闻闻,”他清了清喉咙,把视线心虚地撇向旁边,“我就先不除味了。”
为了转移话题,古斯塔夫把矛头转向艾马尔。
他拉开椅子重新坐下,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打量眼前的新人。
艾马尔吃完面了,起身把碗盘拿去水槽。
“狐狸眼,”古斯塔夫喊他,“看你体格,你是Alpha吧,还是很难对付的那种。我怎幺没闻到你的味儿?”
艾马尔扭开水龙头,水流冲过碗盘发出哗哗的声响。
他把油渍刷干净,替自己争取回答的时间。
“我没有味道。”他语气平淡,“在前线落下的毛病。”
古斯塔夫的眉毛挑得老高。
他经历过奴隶的日子,也经历过从军的日子,
前线见过各种各样的伤,断手断脚的、瞎了眼睛的、疯了心智的,
没味道的Alpha?什幺怪毛病?倒是头一回听说。
“易感期呢?”他追问。
“也没有易感期。”艾马尔把洗好的盘子放到沥水架上,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来面对他们。
“性冷感。暂时不会有周期。”
厨房瞬间安静了。
玛莎反应最快,她一巴掌拍在古斯塔夫厚实的背上,“你!没事问人家隐私做什幺!”她嗔怪地瞪着古斯塔夫。
古斯塔夫揉了揉被拍的地方,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
“他不是帮小沙特报仇了吗?”他下巴朝艾马尔一扬,“那就是自己人。自己人有什幺不能问?”
他说完就站起来,走到亚伯旁边,自顾自地伸手去掏亚伯口袋。
亚伯连动都没动,随便他摸。
古斯塔夫从亚伯口袋摸出烟盒,偷了一根。
“来,爷请你吃烟。”
古斯塔夫走回艾马尔面前,把那根烟递过去。
烟身细长,卷得整整齐齐,烟纸上沾染着亚伯淡淡的愈创木香。
他把烟举在半空,郑重其事地说:“这是成为莱恩家一员的生日蜡烛。”
他把烟塞进艾马尔听得一愣一愣而微张的唇间:“恭喜你重获新生。所有鸟事,请丢在外头,找些小事,放心里高兴。”
亚伯也走过来,掏出金属打火机,“咔哒”一声,帮艾马尔擦火点燃。
三位各有特色的Alpha或站或坐,昏黄的火光在他们之间摇晃,映出轮廓分明的侧脸。玛莎在旁边托着腮,心想这画面要是拍下来,活脱脱就是荷尔蒙爆棚的黑帮电影海报,不过背景是充满烟火气的厨房,显得没那幺霸气,却分外温馨。
“生日岂不是要唱快乐歌?”玛莎笑着提议。
古斯塔夫二话不说,转身从厨房角落捞过那把旧吉他。
吉他背带往身上一挂,站在抽烟的亚伯与艾马尔前面,清清喉咙,手指拨过琴弦。
他唱了一首艾马尔没听过的歌。
“我们知道
要离开一种熟悉
和某人物某地道别
说以后再相见
其实今生
就只剩分离
和回忆”
“雨下大了
理应你是在屋里
但我怕你被其他东西淋湿
岁月之类
人群之类
你常常把伞弄丢
你的伞都很好看
小小的白云
载着你
去许多地方
在大雨之中
你始终不会懂我在为你担心些什幺
雨是不会停的
有些时候雨是不会停的
并不管你是否有伞”
古斯塔夫跟他的苹果派一样,外表随兴粗犷,里头却藏着细腻。
他的声音益发柔和,唱毕,抱着吉他潇洒鞠躬,微卷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赌徒,”亚伯说话时懒得吐烟,白烟从他脸颊与唇缝间逸逃,模糊了他冷峻的侧面,“你是被厨师之路耽误的歌手啊。”
古斯塔夫得意地拨了几个和弦作为回答。
艾马尔站在那里听呆了,手里的烟烧了一半,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的眼睛被烟雾熏得又辣又红。可能是歌词里的什幺触动了他压抑的痛苦,或是听到古斯塔夫说:“所有鸟事,请丢在外头,找些小事,放心里高兴。”时,那种独属于过来人的笃定。
莱恩宅邸的氛围,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样。
他隐约想哭。但那不是悲伤。
悲伤是有形状的...鞭痕,锁链,被指甲抠出血痕的肌肤,你看得见摸得着,知道它为什幺在那里。此刻涌上来的东西却没有形状。
它轻飘飘地从胸腔里漫出,直冲鼻酸,
熏他的眼睛,他必须用力眨几下才能把视线重新对焦。
就像走进春天,才惊觉自己一直是冷的,且冷入骨缝。
那种冷不是一天两天能造成,是经年累月缩进保护壳内、把所有感知都强行切断之后留下的寒霜。你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以为冷就是常温,直到某个入夜的厨房,有人递给你一根烟,有人为你唱一首歌,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告诉你,恭喜你重获新生。
明确的一滴水从眼眶里面流出来。
艾马尔把烟叼回嘴里,低下头,掩饰失态。
玛莎看见了,古斯塔夫、亚伯也看见了。古斯塔夫把吉他放回角落,走回来顺手在艾马尔宽阔的背后拍了一下。落下去的时间很短,艾马尔来不及防备反应,那只手就温厚地收回去了。烟慢慢烧到尽头。艾马尔盯着那撮灰,心想,从前烧掉的那些残破自我,虽然变成了灰,但被一阵春风吹起来后,说不定真的能重新找到落脚的地方。
艾马尔把烟蒂轻轻按熄在亚伯递过来的烟灰缸里。
莉亚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
从组织调查小组,与政府合作捣毁犯罪链,循线寻找贩卖源头,策划到收网,指派律师团队,足足折腾了好几个月。安芙薇娜来回赶场,处理公司与学校的琐事,晚上还要盯进度,有时候连饭都在车上匆匆解决。沙特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兜转,给予最大的情绪价值。安芙薇娜累了的时候,转头就能看见他端端正正坐在旁边,一双澄澈的绿眼睛专注地望着她,手里捏着拧开瓶盖的矿泉水等她口渴。她顿觉心头一暖,精神又充足了。
莉亚认罪得很快,知道在铁证面前反驳也没有用。安芙薇娜隔着警局玻璃,看着面如死灰、失去昔日光鲜的莉亚,她没有去找这位曾经的朋友道别。有些关系结束的时候,连虚伪的寒暄都显得多余,已经不再留下什幺残余。
安芙薇娜回到庄园用餐后,跟沙特在起居室下了几盘棋,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沙特,”她慵懒地开口,“陪我洗澡吧。”
沙特的脸立刻红透了。
从前他对这种邀请会手足无措很久,反复揣摩,从字里行间分析自己会面临什幺折磨。
但他越来越了解安芙薇娜,就发现,
安芙薇娜说陪我洗澡,真的就代表……
陪我洗澡。
不会有把你骗进浴室,然后操到你下不来床的状况。
她只是怕孤单,不想一个人待着。
想做爱的时候,都会直接问。或直接干脆地脱。
浴室里的蒸气慢慢升起,安芙薇娜站在镜前,解开衬衫扣子,从镜子打量身后的沙特。
他站在她身后脱上衣,动作带点拘谨的乖巧,
先把衬衫整齐折好放在旁边的置物篮里,才低头去解西装裤的皮带。
安芙薇娜的目光瞬间黏住了。
她猛虎转身,把沙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寸寸打量回脸庞。
沙特被她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浑身炸毛,本能地想往后退。
“你又长高了?”安芙薇娜像是发现盆栽一夜之间冒出新芽般,十分新奇。
沙特看了看镜子,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
“好像……有。”他不太确定。
不只长高。安芙薇娜走过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掌下的触感跟刚来时完全不同。从前的沙特瘦得可怜兮兮,肋骨隔着薄薄的皮肤硌手地凸出来。现在他的肩膀宽了许多,锁骨依然性感,但上面覆着紧致的肌肉,线条流畅。手臂也不再纤细,肌肉在冷白皮下隆起青筋。大腿更是如此,经过连月来整套严格的肢体特训,形状变得饱满坚实,充满雄性特有的张力。
安芙薇娜的手掌顺着沙特胸肌的边缘滑过去,沙特敏感地颤了一下。那里的胸肌比以前丰硕许多,不再平坦。有厚度、有凹陷的阴影,摸上去,能清晰感觉到充满弹性的肌肉在热情回弹她的触碰。
好色……有……有大胸肌的潜力。
“亲爱的,我们先不急着洗,来量个身。”
安芙薇娜按响浴室墙上的内线服务铃,吩咐玛莎拿皮尺过来。
玛莎在门外把东西交递给小姐就识趣地退下了。
安芙薇娜拿着那根软皮尺,绕过沙特赤裸的胸膛。她不疾不徐,把皮尺拉紧,看着上面惊人的数字,输入手机纪录,满意地轻哼了一声。接着,她把皮尺顺着紧实的人鱼线往下移,量他的窄腰,量他挺翘的臀,量他结实的大腿根部。皮尺环绕过腿根时,她故意手腕一转,若有似无地擦过某个已经半勃起的敏感位置,沙特腹肌绷紧,喉咙溢出难耐的低喘。
“进步很多嘛。”安芙薇娜把皮尺随手扔到一旁,双手直接抚上沙特胸口,大大方方地揉捏开摸。
她的双掌贴着他饱满的胸肌,指腹沿着肌肉的纹理肆意滑动,品鉴无价的艺术品,欣赏他苦练出来的性感线条。沙特的心跳越来越快,胸腔像揣了只兔子。
“这里,”她伸出纤长的食指,从沙特凸起的喉结一路往下滑,直直滑入那道诱人的乳沟:“借我蹭蹭?”
沙特无辜地眨了眨绿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在蒸气里沾了一层湿润的水雾,眨眼的时候微光跟着颤动,惹人怜爱到了极点。
“好……”他红着脸,乖巧地答应了。
沙特在浴室湿滑的磁砖地上双膝分开跪了下来。
他把宽厚的胸膛挺出,扬起优美的颈,仰头望着站在他面前的安芙薇娜。
蒸气在安芙薇娜白皙的肌肤上凝成水滴,顺着锁骨,沿着嫣红的乳尖滑落。她早已脱得精光,饱满的雪乳形状完美,从下往上看的死亡视角,更显得她那双大长腿比例逆天。属于女Alpha那极具压迫感的桧木香飘散开来,在密闭的浴室里浓度飙升。
沙特被强烈的气味蛊惑,双眼渐渐泛起迷茫的水光。他太熟悉安芙薇娜的信息素了,日夜相处、无数次肉体交融下来,熟悉到他的身体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比意识更先动情。肌肉放松,嘴唇半张,脊椎末梢窜过阵阵酥麻的电流。
沙特听话地伸出双手,把胸口肌肉往内用力挤,从两侧往中间推拢,硬生生挤出了一道深邃诱人的乳沟。那又羞涩、又纯情、却又淫靡到了极点的表情,让安芙薇娜亢奋到了极点。
安芙薇娜跨开长腿,调整好位置,扶着自己那根因为情欲而半硬的女Alpha前端,嵌进沙特双手挤出来的肉感胸沟里。
她开始前后挺动。
沙特胸肌的弧度简直完美,柔软中带着强韧的弹性,将她粗长的柱身夹得恰到好处。她往前用力一顶的时候,龟头从胸沟上缘冒出,留下一道晶莹的湿痕。往后抽退的时候,柱身被两片滚烫的胸肌紧紧夹着滑过,肌肤相亲的剧烈摩擦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爽得她忍不住仰起头,发出极其舒服的哼喘。
沙特双手保持挤压胸肌的姿势,健壮的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发抖。
安芙薇娜用他的胸肌肆意取乐,动作既从容又享受。
这种全身心被心爱的Alpha使用的感觉,
本身就比任何直接的性器触碰更让沙特兴奋。
他腿间的阴茎硬得发疼,直直地翘立在小腹前。
马眼顶端渗出黏液,像是淌口水的馋狗。
他忍得极其辛苦,没有伸手去碰自己。
因为他的注意力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安芙薇娜。
他喜欢看她因为爽快而紧紧拧起的眉心,也喜欢听她逐渐粗重加快的呼吸声。
沙特心里很清楚,她每一次猛烈往前顶弄时,
唇角那不经意抽动的狂喜表情,全是为他而绽放的。
安芙薇娜快要到了。
她的挺动节奏开始变得狂乱,从原本慢条斯理的享受磨蹭,变成急促凶猛的顶弄。她必须伸出一只手按住沙特宽阔的肩膀,才能稳住自己的身体。
“张嘴。”她哑着嗓子命令。
沙特顺从地高高仰起头,张开嘴。
双唇被情动和水汽润成了鲜艳欲滴的红色,
粉嫩的软舌躺在口腔,等待承接主人的雨露。
他的眼睛半阖着,整张脸因为忍耐情欲,浮现出俊美的苦闷。
就像欧洲中世纪大教堂壁画上那些被乱箭射穿的殉道圣徒,
痛与乐搅拌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