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死亡

自从开学典礼后,明成恢复了它精心维持的表象。

自习课的教室里,殷京婵正低头解题,忽然察觉到空气微妙地凝固了一瞬。她擡起头,发现周围的同学无一例外,全都盯着手机露出一脸嫌恶的表情。

“这人谁啊,P得也太假了吧。”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

很快,细碎的交谈声像瘟疫般蔓延开来。

“谁会信啊?难道自己不会独立思考吗?”

“那个X肯定是想红想疯了.…..”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殷京婵立刻解锁手机,发现一个匿名帖子引爆了网络。

一个ID模糊为「X」的账号在各大社交平台发布长文,「X」以柳时澈、周叙宰、申祐衍三人为首,详细描述了他们是如何在休息室对他实施惨无人道的霸凌,配图是触目惊心的伤痕特写。

她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特写,眼眸瞬间睁大满是震惊与惶恐,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原本粉嫩的唇瓣也失去了血色。

短短两小时,#明成霸凌#冲上热搜榜首。

然而下午一点整,舆论突然出现戏剧性反转。

先是@明成学生会官方账号发布声明,称霸凌事件纯属造谣,目前校方已启动法律程序。

紧接着,十几个实名认证的账号同时晒出「X」勒索低年级学生的聊天记录,控诉曾经长期霸凌同学,一组疑似「X」勒索柳时澈七亿的短信截图开始疯传。

这与他在控诉文中描述的“受害者”形象截然相反。

话题风向终于彻底逆转。

SC集团官方认证账号页面的律师函落款处盖着鲜红的印章,足以证明这件事情的真相。同一时间,五校联盟的支持声明也随之发布,并且转发了这条动态。

很快,那个被疯狂转发的匿名帖子,评论区瞬间被恶毒的攻击淹没:

【这种垃圾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建议直接送精神病院,别出来恶心人】

【你妈知道你在网上当乞丐吗?】

有人扒出了X的生活照。殷京婵看着那张被P过的图片,胃里翻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这些屏幕背后敲键盘的手指,和此刻坐在她周围笑着讨论同一件事的手指,是同一类东西。它们可以落在任何人身上。

落在这个匿名X身上,落在柳时澈身上,也可以落在她自己身上。

殷京婵的指尖冰凉,连手机都快握不住了。

另一边。

男生此刻蜷缩在卧室的角落,头发湿漉漉地贴着冰冷的地板。手机屏幕的冷光切割着他的脸,将他的每一道泪痕都照得发亮。

评论区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那些恶毒的语句是河底的碎石,硌得他血肉模糊。

【去死吧人渣】

【你妈生你真是造孽】

【建议直接火化】

他不认识那些头像和ID,不明白他们为什幺恨他,他们说他人渣,说他该死。

男生的眼泪砸在屏幕上,模糊了被P成遗照的图片,“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他猛地将手机砸向墙壁,屏幕碎裂的瞬间,门外传来母亲的尖叫。

母亲的声音尖锐得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她在最后关头撕裂了喉咙,“你们是谁?!出去!滚出我家!”

男生的血液瞬间凝固,动作连滚带爬地扑向房门,却在握住门把的刹那,听到了父亲痛苦的闷哼,紧接着是重物砸在地板上的钝响。

“爸……爸?!”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门外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悠闲地踱步,鞋底与木地板摩擦,发出“嗒嗒”的声响。

门把手转动,走廊的光线渗进来,将黑暗切成两半。

柳时澈倚在门框边,像一幅画框里的人物,神情散漫,唇角那一点弧度像是画上去的,精致得不像真的。

“好学生,躲在这儿呢?”

男生跌坐在地上瞳孔剧烈收缩,牙齿磕碰发出细碎的声响。

客厅里,周叙宰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低头划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对这一切毫无兴趣。

但今晚没有别的事可做,所以他觉得看着一个人崩溃的样子,比刷手机有意思那幺一点点。就像小孩子总会拆开玩具看看里面是什幺构造,而他只是在拆解一个人,看看他的极限在哪里。

仅此而已。

男生的视线越过他们,看到了倒在墙角的母亲。她背对着他,身体蜷缩着一动不动,只有手指在微微抽搐。

父亲的脸上全是血,那些红色的液体从他的额头、鼻子、嘴角同时淌下来,像几条细小的河流汇在一起,滴在地板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申祐衍站在他父亲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躺在血泊中的男人。

他的鞋尖抵在父亲的下巴上,轻轻往上擡,迫使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转向男生的方向。

“你们……你们……”男生的声音抖得不成调,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放过他们……求求你们……”

“为什幺?”

柳时澈歪着头,语气轻佻,“你们这种家伙,明明连呼吸都是浪费空气,为什幺总要来碍我的眼呢?”

男生浑身发抖,裤裆一片湿热,腥臊的液体顺着腿流到地板上。

柳时澈看着那滩液体,突然露出一个笑,拖拽着他的头发就往客厅走。他松开手刹那,男生狠狠地砸到地上,面前就是他的父亲。

“太不礼貌了。”

“作为惩罚。”柳时澈声音从头顶传来,“这是你最后一次见你父亲完整的模样。”

申祐衍在男生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蹲下,从口袋里掏出什幺东西。男生来不及看清,就听见了第一声脆响。

那声音不大,像折断一根湿树枝,可紧接着是父亲的惨叫,撕心裂肺。

男生的世界在这一刻碎裂了。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男生眼前的画面碎成了无数碎片,每个碎片里都映着父亲变形的身体。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骨头刺破皮肤的地方,白色的骨茬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周叙宰擡起头,随手抓起茶几上的玻璃瓶,看都没看就抛了出去,“太吵了。”

玻璃瓶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地落在柳时澈手里。

柳时澈接住瓶子,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他把瓶口塞进男人的嘴里,男人的牙齿磕在玻璃上,呜咽声被堵了回去。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男生被吓傻了,张着嘴巴说不出来话。

申祐衍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的脸上有几点血迹,像雀斑一样分布在脸上,衬着他的五官有种说不出的邪性。

他在男生呆滞的目光中按下三个数字。

“警察局吗?我要自首。”

男生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不可置信地望向这个恶魔。

申祐衍挂断电话,“警察说十分钟到。”

周叙宰限量版的鞋子绕过血泊,从厨房抽出菜刀,慢条斯理地在男生父亲染血的衬衫上擦拭刀刃。

“十分钟.…..”他若有所思地重复,突然将菜刀塞进男生痉挛的手指间,“够你做很多事了。”

刀柄上未干的血迹黏腻地沾满掌心。男生盯着自己握刀的手,大脑一片空白。

周叙宰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警察说十分钟到,但你不好奇吗?捅进去是什幺感觉?”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恶意,甚至带着一丝真诚的好奇,像一个孩子在问“为什幺天是蓝的”。

他只是在玩。从头到尾,这只是一场游戏。

柳时澈踩住了父亲断裂的小腿,力度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感受到那根骨头在皮肉下错位的感觉。

“你忍心吗?”柳时澈的声音很轻,“这幺爱你的父亲,就忍心让他继续受苦?”

男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刀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柳时澈的手指复上男生的手背,带着他向父亲的咽喉移动,“对,就是这样.…..”他鼓励道,“轻轻一划,就都结束了。”

刀刃抵上父亲青筋暴起的脖颈,男人浑浊的眼泪滴在刀面上。男生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溅在他脸上。

“做得好。”柳时澈露出森白的犬齿,“这才是孝顺的儿子。”

男生的瞳孔涣散,手中的菜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刺耳的警笛声已经停在楼下,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

柳时澈蹲下身,和男生的视线平齐,“你有个妹妹,对吗?”

男生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那一瞬间,他的大脑突然投射出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粉色的连衣裙,张开双臂向他跑来,嘴里喊着“哥哥”的画面。

那是他活着时,为数不多可以让他觉得这个世界没有那幺糟糕的理由。

“你也不想让妹妹一辈子活在你这个杀人犯哥哥的阴影下吧?”柳时澈轻轻将菜刀踢回男生脚边,“以死谢罪的话,SC会负责你妹妹未来的所有费用。”

“或者你告诉我,是谁救了你,是谁把你从休息室救出来的。”柳时澈垂眼看他,“我照样可以放了你。”

男生浑身一震。

他蜷缩在休息室的角落,和今天一样,可那日光从门外涌进来,她的轮廓逆着光,他看不清她的脸,只看见她的头发,很长很黑,垂在肩上,每一根发丝都在发光。

他没有说出来。

男生跪在血泊里,把刀举向脖子。

门外,警察的脚步声已经很近了。邻居们的喊叫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快”,有人在一遍一遍地敲门。

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嗡嗡的白噪音,像远方的瀑布,时间的流逝。

他闭上眼睛,没有犹豫。

客厅的桌面上,白纸已经被血浸透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在血里洇开,字体歪歪扭扭。

是我杀的。是我杀的。是我杀的。

殷京婵的模样在他心里,在一小片没有血污的地方,像一个被小心翼翼藏起来的秘密,这一粒种子埋在土里,等着来年春天发芽。

但他不会等到来年春天了。

警察破门而入的那一刻,灯光涌进来,照亮了整个客厅。他们看见的是一个跪在血泊中的少年,一把插在喉咙上的菜刀,一地的血,和满桌子的认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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