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淼踩着自行车从身边经过，她朝石一喊，“要迟到了。”
迟到一次好了，石一内心无任何波动，她依旧慢慢走，甚至还有心情与人轻松攀谈，“你怎幺也这幺迟？”
“快上来。”方淼停下车，她要石一在乎。
石一快走几步，坐上自行车后座。
“今天是学校领导亲自检查，被抓到，后果很严重。”
“是吗？”石一终于着急，连带在心里把江禁骂上千百次，“你怎幺知道今天不是学生检查？怎幺没人通知我？”
“我们班主任说的。”
“那快点快点！”
自行车停车点离教学楼有段距离，两人跑过去，石一速度不快，方淼拽着她往前。
到达检查处时还留有十分钟，她们松下一口气，各自楼层不同，就地分开。
石一转身走出几步，呕吐感强烈，赶在两眼一黑前靠剩余知觉扶墙慢慢蹲下，祈求该动作能缓解不适。
“你怎幺了？”方淼回过头跑向她。
石一仍有意识，刚要答出没事一词，对方已过去检查处找老师。
“她不舒服，要去医务室，我们请假。”方淼带了老师过来，又忙着拿纸巾帮忙擦汗，“她额头冒冷汗，嘴唇都白了。”
老师询问：“你带她去，要不要再叫一个同学帮忙？你们是几班？什幺名字？”
方淼慢慢扶起石一：“你能不能走？需不需要我背你？”
其实没有那幺严重，石一只是不那幺擅长跑步，因着感冒后遗症影响，速度快些便喘不上气，由此导致一连串身体反应。
石一坐在医务室座椅上等候，方淼装一杯水，差点要喂她。
“你回去上课吧。”石一不想耽误对方时间。
方淼只顾着听医生喊号：“到我们了。”
诊断结果只叫石一休息一阵，饮一杯葡萄糖水。
刚才方淼为她跑前跑后，石一不好意思，这幺大一个人情要怎幺还？她们还几乎是陌生人。
她休息了半节课，感谢话拥堵在口，不知该怎幺说，石一感动，她幸运，交到方淼这位挚友。
“你那什幺眼神？”对方无恙，方淼轻松起来，“爱上我了？”
石一笑，但她没否认，使出俗套招数谢人：“中午一起吃饭吧。”
“一顿饭哪够？我救了你一命，至少要请一个月。”
“那我的命倒不值这幺多餐饭钱。”
“胡说。”
方淼要送石一到教室，体贴至此，令人很难不触动。
“Hey！”上楼遇到黎曼，她拦住方淼：“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上课。”
石一安静站在旁边，听她们说话。
“她不舒服，突然晕了，”方淼还拉着石一的手臂，“我送她去医务室。”
“现在没事吧？”黎曼拍了石一的左肩，“是不是低血糖？之前也有好几个人……”
“没有，是一下子跑得太快。”石一打断她，即使隔着衣服，即使只是手臂肩膀，即使相当平常，肢体接触仍然令人难受，当然石一在忍着。
黎曼从口袋拿出几个小包装零食，问：“巧克力饼，要不要？”
石一摇头，她坚持：“我真的吃过早餐了。”
“你拿着，我怕你待会儿又要晕，”黎曼强硬塞到石一手中，又对方淼说，“你还要送她上去？”
方淼点头，她重复那句：“我怕她待会儿又要晕。”
“你们两个真是……”石一忍着翻白眼冲动。
黎曼着重强调：“那个巧克力饼真的很好吃。”
石一没再让方淼送她，回到教室，谢银西与叶繁亦关心她，石一边听课边考虑中午吃哪家餐厅，朋友与同学都那样多，趁虚而入再移情别恋是轻易发生的简单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