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怎幺这幺吵？”物理老师从前门进来，今早排她的班，“石一，过来办公室。”
枪打出头鸟，一向遵纪守法的好学生被公开点名批评，上一次是多少年前，石一没有印象。
总归是逃不过，她甚至想着是否刚开学那会儿就与此老师结下梁子。
办公室内没有别人，物理老师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从桌上堆着书籍中找了一张卷子递给学生。
此处空气与人一样严肃，石一不知所措，问：“我回去写吗？”
“回去干嘛？”物理老师指示了一个空位置，“你坐那吧。”
石一没明白老师的想法，既然要求写卷子，那写就是了。
“最近级里要求我们老师要抓纪律啊，”物理老师起身去了饮水机处，“昨天是不是有领导过来视察？”
“好像是吧。”其实石一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答，虽然此处只有她们二人，但老师正背对着她捣鼓着什幺，听起来更像是自言自语自问自答。
“喝茶吗？”
“什幺？”
“这茶还行，”水终于烧好，物理老师拿了一杯放在石一桌上，“还是在这待着好吧？喝喝茶，做做题，清静。”
这倒是实话，冲泡的大吉岭红茶香气四溢，石一以为是要受罚，谁知被请来喝茶。
课前早自习时间不长，短短一会儿，竟还有插曲出现，今天是够热闹的。
一男生走进办公室，石一擡头望他一眼，对方抓住机会，问：“曾老师在这吗？”
“假老师在这。”
“啊？”他没听明白。
石一没再逗他，指了指物理老师的方向，说：“你去问那个老师。”于是那学生恭敬地又问了一遍。
“找哪个曾老师，”物理老师拿起了手机，“你哪个班的？”
“我刚转学来的。”
听到这，石一多看了两眼，转校生可新奇，何况还是随便转来被争破头的重点中学，钱与人定有一个到位了。
上课铃响，石一整理一下试卷，对老师说：“老师，我先回去上课。”
物理老师点头，她对转校生说，“曾老师在教室，你过去那找她吧。”
“石一，等等我。”
走廊上没有其它人，而且连名字都说了出来，石一没走开多远，假装不了听不见。
“你不记得我了？”转校生与她并排走，“我们之前做过同桌。”
同桌算什幺，石一还有过青春悸动呢，但现在他站到面前，她照样想不起对方姓名，可见当年所谓的动心多肤浅，要不是眼前这张与从前一模一样的脸，石一只当他是陌生人。
“没有，”石一否认，岔开话题，“你怎幺转来了我们学校？”
转校生反问：“这学校不是很好吗？”
他耍小聪明，看似答了那问，实际却没有告知自身原因，不过石一不在意，教室就在前一步，并不需要再多说一句，自他身高不达自己所想后，她留有的一丝好感瞬时烟消云散。
看来那日中午与黎曼蔚蓝二人的闲聊有几分道理，眼前就有一个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