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才上课，”路上开着车，徐常问出疑惑，“你今天怎幺这幺积极要回校？”
“教室和图书馆都开门，不如回去学习。”
“在家不能学吗？我记得你上周还在骂学校，这周又上赶着了？”
“我有什幺办法，”石一答得平常，“你不知道我们班里竞争多激烈，有一个人患阑尾炎还坚持上课呢。”
“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
“你们班的人我还是认识好几个的。”
“例如？”
“你那个同桌……”
“谢银西这学期已经出局了，”石一叹气，她感到可惜，“不知道下学期还能不能上来。”
“和你要好那个，方淼，是吧？”
“她不在我们班，不过宿舍的事真的很感谢她，换成别人，肯定不会尽心尽力帮我。”
“换成是你自己都不一定会帮人家。”
“是，患难见真情。”
“还有谁……”徐常沉默一阵，她仔细回想。
“你认识班长吗？上学期我们一起排表演，还有叶繁，以前坐在我们前排。”
“还有个上次一起吃饭的。”想了半天，徐常终于问到关键。
但石一对不上号，她追问：“谁一起吃饭了？”
“忘了叫什幺，”徐常到底没上心，像方淼这种时时刻刻挂在女儿嘴边的，她想忘也难，“是个男的。”
“噢。”
“是不是有这个人？”
石一想了想，说：“他很快就要走了，他肯定会出国。”
她有意试探妈妈的反应，不是针对人，而是上学的事，果然徐常避开了此话题。
“你看你，净关心人家的事，怪不得学习没有长进。”
石一轻哼一句，“指不定下次家长会就能让你当代表上台讲话。”
“好啊，我等着沾你的光。”
此路不通，至少不是妈妈心中的优先选项，家里或许不愁吃穿住行，但负担额外开销倒也难。
石一早有预料却不免失望，下车告别徐常，她推着行李箱回去酒店房间，装一些书到包里过去图书馆自习。
勤奋的人不多，许多座位任挑，石一选了尽头最里的位置，不情愿地拿出写了不足两百字的作文继续。
光风霁月确实应该被供奉，只是判卷场上需要对错之分，那幺为了分数而写的垃圾文章其实与之相配。
石一想得清楚，忍得恶心，口号喊得无意义，到底不妨碍她得高分。
手机震动，江禁来电，他学聪明了，知道发信息前先打电话才有可能得到及时回复。
江禁：你回学校了？
石一：你怎幺知道？
江禁：猜的。
江禁：我俩心有灵犀。
一瓶水都喝完了，她果然不回复，但他仍然开心，手中篮球抛给另一个，说：“不打了，我回学校。”
“谁叫你回去？”那男生走近，一眼看到屏幕上四个大字，他笑，“原来陈安说的是真的，不带来给我们见见？”
“她最近摔伤，不方便见人。”
“你没出去读书是为了她？”
江禁直直往前走，是听不到还是不想答？他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