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一打开电视看动画片，作为曾经的电视儿童，她几乎没怎幺看过少儿频道，妈妈看战争片和动物世界，外婆看韩剧，几个姨妈看纪录片和科幻片，外公看戏剧，舅舅看球赛，当初与程郁的球队交流便是来源于此，就连石正，平日里也只看些奥斯卡等一类的获奖影片。
于是天然地，作为当时大家庭中的唯一儿童，石一没接触过那些被成人创造出来的不知真假的童真，再不知怎的逐渐成了语文科上的所谓天赋，如此说来或许有失偏颇，她只是比起同龄人见多识广些。
“我回去了。”嘴上说完，石一没起身。
江禁才洗了澡出来，他有些慌张，“外面还下雨。”
“雨不会停了。”
“那就住在这。”
石一沉默地盯住对方。
“我是说，”江禁解释，“你可以今晚睡我这。”
他手上拿着两样东西，一份A4纸张大小的文件以及一个盒子。
“我打开？”石一没伸手去接递过来的盒子。
江禁坐到沙发另一端，问：“那你想要我单膝下跪吗？”
石一皱起眉头，她看向对方手中的文件，问：“那又是什幺，婚前协议？”
“你现在是想结婚了吗？”江禁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石一只觉得好笑，低头打开手中的盒子，里面装一只素圈对戒，她客观评价：“没有钻石。”
“明天买。”江禁靠近过来，他似乎见到某种希望般，立刻争分夺秒地抓紧。
石一没说话，她顺手抽走一张文件的纸页。
“体检报告，”江禁说，“我还没空看。”
石一将整份文件拿过来，一些医学专业词汇还得查。
她看得认真，江禁自讨没趣，看上大半集动画片才等到对方终于有眼看他，“看完了？”
石一将手中文件还给他。
“怎幺样？”
“你自己不会看吗。”
“看来是很好。”江禁将报告放去旁边。
石一生气，擡脚踢他。
盒子从沙发掉下来，发出滚动声音。
她喊：“你去捡起来。”
盒子太大，卡不进桌底，俯身拾起即可，但江禁选择单膝跪在地毯上拿起它，而石一选择双手抱臂。
“要不要试试？”他指戒指大小，毕竟过去这幺些年，尺寸不一定合适。
她听着，只想到好多年前，吃完一餐饭，回到家，对方突然像超市促销员般问人同一句。
石一决定按设定剧情走，她问：“又试什幺？”
“现在算不上早恋了，”江禁回答，“至多勉强算是早婚。”
石一摇头，不远处落下一条闪电，紫色光闪立刻照亮整片天。
这是所谓的神谕吗？她怀疑，却又伸出手，不止，还要随了意指吻他。
江禁起先没有动作，或许他也觉得某处反常，却又无法抗拒她。
许多不清不楚充斥，谁知室内糊涂与室外混沌正好相配，就连浴室水幕亦与空中细雨相仿，一些攀附皮肤，一些挂满玻璃，一些流进土壤，一些汇入河溪，最终成型什幺，待时间见分晓。
粗腿极好，下盘稳且有力，再如何兴奋刺激也站得住脚，石一松开按住他头的手，江禁得以起身，水流淌下他的脸，湿润他的嘴唇，但她的手往下拉扯，如此玩弄，他终于忍不住出声。
“怎幺了？”她声音无辜。
“你摸哪呢？”
“你觉得呢？”
江禁忍耐着，他只是抱住她，说：“宝贝，家里没套。”
“不是说要结婚吗？”石一坦然，她现在着急于梦的背后包含何种隐喻，所以此刻希望他能明白少说话多干事的朴素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