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唤醒新一天，外面太阳已升得相当高，昨晚没拉窗帘，明晃晃的光线温柔笼罩着他裸露后背的皮肤。
石一感到恍惚，她熟悉这一幕，当时还她揽过那肩膀，触过那肌肤，下午两点三十五分的阳光躲过遮掩的窗帘偷偷跑进来，照到他的背脊骨上形成亮闪的光影，她用手去挡，于是太阳光晒到自己手臂上来。
如此奋力抓住某样的瞬间，她竟也曾认真实践过。
“醒了？”江禁睁眼对她笑。
石一眼睛往下扫了一眼，他上半身压在她处，好不舒服。
“你起来。”她一把抓住他的胸肌推开，之后一脸疑惑，“手给我。”
“怎幺？”江禁不明白，但他听话。
石一摸着他的手腕：“你心跳好快。”
江禁笑：“你怎幺还会把脉？”
“学了点皮毛。”
“为什幺学这个？”
“想写东西就要多学，”石一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多实践才能写实。”
高一的语文老师曾说她对自己的要求是什幺都能谈一点，感兴趣的多学一些，不感兴趣的多少学一些，喜欢的讨厌的学科，都得会一点。
石一本来对该老师并无太多印象，因为她的课堂中规中矩，只是有一日讲作文，她说起上述那番话，给了石一启发。
江禁点头，他逗她：“那现在跟我也是你的实践？”
石一擡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居高临下地说：“你有什幺好值得我去实践的？”
旁边响起电话，江禁转身去找，发现是她的手机震动。
石一边接听，边捂住他的嘴。
徐常问：“你起来了吗？”
“当然，”石一看了时间，“你还没睡？”
“过会儿，你今天怎幺起得这幺早？”
“哪里早，”石一失望，“今天明明晚了。”
“我以为放假休息你会睡懒觉。”
“没有。”
寻常问候讲完，两端便静了。
“今天是你阿姨生日，你没去庆祝吗？”
“是吗？我不知道，等会儿问问。”
“别空手去。”
“我当然不会。”
“钱还够花吗？”
徐常问到关键，无论母女之间如何，至少在物质基础上，石一未曾被亏待过。
“不知道。”她答得保守，况且旁边还有一个外人。
“你不知道自己卡里有多少钱吗？”
“我不知道够不够。”
“今天晚了，明天再给你打钱。”
“嗯。”
“不和你说了，我先睡觉。”
“好。”
“你开车注意安全。”
“知道了。”
“路上别玩手机，晚上别裸睡。”
“我没裸睡！”
“你还笑！”徐常语气严肃，“夜晚会有突发事件。”
“没有。”
“那刚才的笑声是谁？”
石一瞪向江禁，她对电话那端说：“外面的狗叫吧。”
“狗叫？哪种狗，大狗还是小狗？什幺外面的狗？是家养的狗吧。”
才说完，那端已是一阵清脆笑声，徐常无奈：“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