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看得好准。”挂掉电话后，江禁不由感叹。
“哪里？”石一掀开被子，“我穿了内裤。”
她跑下床去洗漱，昨晚没吃饱，今早饥饿。
后背赤裸裸，窗帘大打开，他赶紧拿了旁边的衣服给她。
“你上半身不也没穿吗？”石一没接，她去衣帽间套另一件衣服。
忙完一早，终于能吃饭，但他拦在门口不让走。
她不明，抱着双臂打量对方，妈妈的话语应验，石一无端端被咬了一口嘴唇。
算了，有人爱做苦力，那就顺他意，她正好省些力气走路。
“江先生，”新佣人燕姐已煮好餐食，她等在厨房，“石小姐，早！”
怪不得有食物香味传来，石一吓到，她还挂在另一个身上。
“早餐做了鸡汤菜肉云吞，试试看合不合口味。”燕姐说得谦虚，工夫做得很周到。
“我喜欢吃云吞。”石一待人随和，她吃了一口，立即问：“您是上海人？”
“香港，”燕姐走近些，“但我会做上海菜。”
石一双眼一亮：“生煎包呢？可以做吗？”
“现在准备，中午可以吃。”
“我今日午晚两餐都不在家吃，下周六早餐配牛肉汤吃最好。”
江禁问：“你要去哪？”
“姨妈过生日。”
“那我呢？”
石一从手机屏幕移开眼，看他：“你自便，我要与小钟一起吃饭。”
江禁果然噤声。
异乡找到一个得力帮手多可贵，从此三餐都有了保障。
石一换了一套衣服，牛仔裤配马丁靴，她终于如愿以偿，只是为礼物有些头疼，想来想去，决定给钱最不用动脑。
她怀抱一大束百合进门，意外姨妈和小钟都不在，开口喊一声姨夫，石一坐得拘谨。
“好久没见你。”
“忙毕业，明天要去上班。”
长辈问些寻常话题，石一挑些能说的答。
“打算留在这里了吗？”
“不一定，也许发现别的地方好，随时就走了。”
他笑：“我以前也跟你想得差不多。”
石一问：“那现在怎幺会停在这了？”
“因为她在这里。”
可不是，姨妈与小钟都在这，简直问得多余。
“你来啦。”小钟从外面跑进来，悄悄在石一耳边说了几句。
姨妈敏锐：“你俩有什幺事瞒着我？”
石一转移话题：“你俩一大早干什幺去了？”
“和她去绕着这条路骑了一趟自行车，”姨妈往屋内走，“你吃早饭了吗？我先进去洗个澡。”
“你也快去。”石一推了推旁边那个。
小钟倒往她身上倒去，“你可别嫌弃我。”
石一拿了纸巾往她额头上擦，“我今天买了百合，姨妈刚刚还没看到。”
小钟扭头一瞧：“那你买对了。”
姨夫说：“你们三个全都喜欢百合。”
“这就叫做一脉相承。”小钟站起身，问石一：“是不是？”
“当然。”石一肯定她。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上门来布景，室内室外两场装置设计不同，餐厅摆设简单，姨妈不爱过节，午餐点上蜡烛，亦别有一番风味。
后院作惊喜，傍晚将落未落的日光打在大片热带绿植上，比妖艳花朵更野，任一种美在生命力前不过故作姿态。
石一只帮忙盯了前厅花艺，本来清新隽丽，一对比，全显得矫揉造作，小钟的设计既克制又大胆，整片场地一朵花不放，所有枝叶却又都恰到好处。
过完今晚，石一发觉花被滥用得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