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兄弟俩四目相对,通通忘记了呼吸,周围除了裴思佳剧烈的咳嗽声外再也听不到其它任何声响。
贺天铭垂下目光,借着昏暗的光线,愣愣地注视着女人涨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眼睫,以及嘴角的乳白色精液。
他的脑袋一片混沌,耳边仿佛有数只蜜蜂在嗡嗡筑巢。
心脏也停止了跳动,整个人如同僵尸被贴上了符咒,僵硬在原地。
是贺天宇先反应过来的。
他立即将裴思佳抱在怀里,捞起地上的衣服盖在她身上。
贺天铭僵硬着脊背,转过身去,望向走廊里的虚无。
各种回忆画面如潮水般铺天盖地袭来——
很小很小的时候,裴思佳吵着要他们贺家几个兄弟陪她玩家家酒,她扮演妈妈,从他们中挑选了他作为她的丈夫、作为爸爸。
再大一些时,她每天坐他们贺家的车上下学,放学后和弟弟一起趴在书桌前写作业,遇到不会做的试题,她会问他……她说他写的字很好看,说他的皮肤很白,睫毛也长,像她最爱的动漫角色。
再大一些,裴思佳仰着那张天真稚嫩的脸,对他表白道:“天铭哥,我好喜欢你啊。”
“你喜欢我什幺?”
“喜欢你不喜欢我的样子。”
如果当时他答应了她,事情的发展是不是完全不一样?
17岁未成年又怎样?
有些事,弟弟能做,他为什幺不能做?
各种纷杂的回忆和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海中翻涌。
当然,那些回忆的主角也不全是裴思佳,还有在球场上大杀四方的弟弟,那个在全世界镜头面前跟心爱的女生表白的男人,“裴思佳,我爱你。”
那三个字简短有力,弟弟能在全世界面前说,他却羞于表达。
心脏传来一阵窒息的绞痛,手掌不自觉地攥成拳。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耳边的蜂鸣逐渐消失,足够听到身后传来的裴思佳委屈羞耻的呜咽声,以及她呕吐的声音。
接着又响起了脚步声,确认他们收拾好了,还没有走太远,贺天铭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来,用目光去寻她的身影。
她被弟弟抱在怀里,头埋在他颈窝。
似是感应到他的视线,她擡起头来。
两道目光隔着遥远的距离交汇。
只一瞬。
裴思佳垂下头去,避开了他的视线。
·
回到房间后,贺天宇把裴思佳放到床尾的沙发上,单膝跪在她脚边,像条毛茸茸的大型犬。
他满脸心疼地仰望着她,拿湿巾给她抹去脸颊上的泪水和嘴角的精液,问道:“吓到你了是不是?”
她瘪着嘴,捶了几下他肩头。
只用手还不解气,她擡起腿,用力踹了他一脚。
贺天宇顺势倒在地上,像身负重伤似的,慢吞吞地爬起来,再蹭到她脚边,手抚上她膝盖:“对不起,宝宝,别哭了。”
他一运动员,哪那幺轻易能被她一个常年吃不饱饭的弱女子踹倒,明眼人一看就是在装。
他虚假的表演更让她来气,让身为演员的她感到被冒犯,就这拙劣的演技还敢在她眼前现?
她提高了音量,怒吼道:“滚,别碰我。”
贺天宇锲而不舍地凑上来哄。
如此反复了几个回合,裴思佳没心情没力气和他拉扯了,委屈道:“全让你哥看见了,以后我还怎幺见人啊?”
贺天宇不假思索地说:“该怎幺见就怎幺见,他又不会往外说。”
“万一以后我惹他不高兴了,他直接来一句「别用你那吃天宇精液的臭嘴跟我讲话」,但凡他这幺说了,我该怎幺办?”
贺天宇嘴角抽搐,一脸无语:“你也太会联想了,他怎幺会这幺说啊?他是我哥,是华臻集团的总裁,他什幺场面没见过啊?至于跟你一小姑娘过不去吗?”
裴思佳振振有词:“如果我推开门,看到你哥正在给别的女的舔逼,我就能用他的嘴太骚了恶心他一辈子。”
贺天宇意味深长地说:“所以他不是你,你不是他。”
他似乎并不把这件事当回事,裴思佳始终窝着一股火,气得张牙舞爪地去咬他的嘴:“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哄哄我吗?”
贺天宇下意识躲开,她刚吞过他的精液,先不说一嘴腥味,他心理上也接受不了自己吃自己的体液。
而这幺一来,裴思佳更生气了:“你还躲?你也知道你那玩意儿恶心啊?而你哥一推开门正好撞见我正在你胯下吃你的精液!”
怎幺都哄不好,贺天宇也很无奈:“那你叫我怎幺办?我是能穿越回过去,提醒我哥不要到这边来,还是能提前改一下门锁密码、把他的指纹删掉?还是说,我现在出去把他的头盖骨掀开,把这段记忆从他脑海中删除?”
贺天宇说:“说不定我哥还觉得晦气呢,连续两次推开门都撞见我们在做那种事,说不定他也巴不得赶紧失忆了呢。”
“你这什幺态度语气啊?敢情被撞见吞精的不是你是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它也不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没你想象的那幺严重,它甚至比不上你在红毯上摔了一跤丢脸。”
“我从没在红毯上摔过跤,我很小心!”裴思佳的泪再次落了下来,“今天是你,是你把你裤裆里那二两肉往我嘴里捣,害我丢了脸!”
“你哭什幺啊?”贺天宇擡起手,帮她擦眼角的泪,“我理解你,我也憋屈,可我能怎幺办?那人不是别人,他是我哥,我总不能一球拍呼死他。”
他的指尖还没触及到她脸庞,被她一把挥开。
她满眼失望地看着他:“贺天宇,我还没问你,今天你是去相亲了是吧?”
贺天宇不说话了,裴思佳哭着哭着就笑了:“正好断了吧,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以后你爱射谁嘴里就射谁嘴里,看她会不会也觉得恶心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