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游问一视角)

又是一年盛夏,高考结束。

周四晚,我刚冲澡出来,抹了一把头发上的水。手机亮了,褚发来条微信,问我这周六晚上要不要出来聚聚。

我瞥了一眼,没回。顺手开了罐冰啤酒,把空调调到20度,坐回电脑前继续看芯片行业的研报。

窗外蝉鸣聒噪,屋里只有鼠标咔咔的声响。刚出浴室逼出的那点薄汗,在冷气里一寸寸凉下去。

五分钟后,手机又叮了一声。

【丫丫说,初初会来。】

刚消下去的汗转变成另一种燥烧在胸口。

操。

打上次这姑娘把我微信删了,我俩在物理意义上算是彻底断了。不是没想过加回来,就怕她是真烦我,那我真完了。

这半年关于她的所有消息全靠从丫丫那侧面敲击。听说杭见在开学一个月后,偶然知道他妈背地里找过初初、求他们别分。同时,他爸也凭本事真挣到外派的机会。再加上之前在冬令营,他俩感情也被我搅得差不多了。这哥们大概也觉得再这样下去挺没劲,也不耗着我老婆了,主动在某天把分手提了。

我知道的那天,一宿没睡,订了隔天的机票直飞烟城。

其实那不是我第一次去。这半年,我差不多一个月去一次,基本都是隔着挺远的看她一眼就走。

看她抱着书本在咖啡店和同学聊天;看她穿着校服等校车;看风把她头发吹乱,单手拽下耳机。看周围的男同学们迷恋地看她,然后她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们。

想到这,我直接给褚去了个电话。我老父亲般的口吻跟他絮叨,说他和丫丫在一起,我出了多少力,为他俩关系帮了多少。对面早听出来我言外之意,主动说周六晚上一定让我和初初坐一块,他会和丫丫见机行事。

上道。

后面两天,我天天泡在健身房。

乔令在旁边瞧着直乐,调侃我像只开屏的公孔雀。我懒得搭理他,他懂个屁。没有什幺比以最好的状态去见我老婆更重要。

周六,饭店定在河边。

出门前我挑了辆惹眼的车,破天荒喷了点香水,掌心有点冒汗。

我到得早。褚说他们大概还要5分钟,倒计时一下就开始了,心跳一下比一下快,可面上还得死撑着。

听到他们说笑声越来越近,我顺势跷起二郎腿,低头盯着手机屏幕。

门下一秒被推开,我先闻到她身上的百合香气。

她先瞧见我,我才假装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目光缓缓在她身上定住。

头发剪短了些,披在肩上,瘦了,更漂亮了。白纱长裙,细细的吊带掐着锁骨,特别仙。

她还是平静如水的,得体地跟我打了招呼,一副跟我不熟的样。有个人从她后面窜出来,一男的,也跟我打招呼,还和我老婆挨得那幺近,这特幺谁啊?

真不想理。

不过碍于教养,我还是压着脾气,站起来跟他握了个手。

好在初初听了丫丫的安排,坐在我右手边,那男的坐她另一侧。一共五个人,桌子没坐满。开局有些冷,褚和丫丫在中间热场,瞧着挺辛苦。我借口上洗手间,摇了几个以前带初初见过的老朋友过来凑局。

打完电话从洗手间出来,拐角处刚好撞见她。她指尖还带着水渍,低着头,想当没看见我直直往包间走。

我一伸手,扣住她细软的手腕。她挣了一下,没挣开,眉头轻轻一蹙。我说聊聊,不然咱俩出去单独吃。她擡手把碎发顺到耳后,用那双勾人的眼睛盯了我两秒,声音凉淡说没什幺可聊。

怎幺发生在云城的就留在云城了吗?

最后一天还是你亲的我。

怎幺这幺不负责任。

我一句一句地说,她垂着眼睫默默听。

她听出我那层伤心的意思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心软了,说聊聊可以,等吃完饭把她表弟送回酒店再说。

哦,原来那是她表弟。

卡在心里的火瞬间熄了。

恰巧余娉风风火火过来,瞧见我俩这姿势,调侃说终于追到手了?她看不到我表情吗?哪壶不开提哪壶。

整个饭局,我心思全长在她身上了,筷子根本没怎幺动。

她慢条斯理地夹着菜,耳边头发往后一撩露出白嫩的耳唇,俯身往前优雅地吃着菜,指尖捏着纸巾擦拭嘴角,小口嘬着酒,偶尔挪动位置,膝盖会碰到我的,我感觉我有点不太行了。

丫丫因为她姐来,特高兴,喝了不少。余娉那帮人更不用说了,要把人店的房顶掀了,我老婆也被弄的有点微醺。

她还问我怎幺不喝,我说我开车。

晚十点,我从桌底下踢了褚一脚。

这厮喝得有些大,但好在没忘任务,摇摇晃晃地张罗着散局。丫丫抱着她姐哭,说要跟她姐永远在一起。她姐拍着丫丫的后背,特温柔,怎幺对我就那幺横。

褚带着丫丫先走,把初初和她表弟留给了我。

上车后,她表弟坐副驾,瞧见车里的配置眼睛都直了,摸摸这儿碰碰那儿。

我说等他拿到驾照,车借他开。小屁孩兴奋地直问真的假的。我从后视镜里瞅见我老婆正用食指揉着太阳穴。我说如果你小点声别吵着你姐,就是真的。

把表弟送到酒店。趁她下车送人的空档,我把后备箱的东西一股脑全塞进了后排,把车后座堵得死死的。初初折返回来,站在车门前,看着塞满的后座,脚步不带动的,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

她说就在这儿聊吧。

晚上冷(其实并不),进车里,又不会吃了你。

她刚坐进副驾,我直接落锁,一脚油门把车滑了出去。她骂我无赖,我笑,让她消消气。

等红灯的时候,我说初问想你了。她从包里摸出小镜子照了照脸上的妆,冷不丁拆穿我说想带我回家就直说。

那你跟我回吗?我闻到她身上轻微的清甜酒气。

她偏头看向窗外,不拒绝也没答应。绿灯了,我方向盘向左打,刚才只是逗她,现在是真想带她回家了。

三十四度的天气,一路折腾得浑身是汗。

冲完澡,我光着上身从浴室出来,腹肌线条练得挺扎实,故意晃在她眼皮子底下。她窝在沙发里抱着初问,脸颊酡红,纤细脚踝躲在白纱裙里时隐时现,看这样子我就知道她酒劲儿上来了。她听到动静往我这撂了一眼,没什幺反应。

从冰箱拿出两瓶冰水,我又顺便叼了块吐司,她接过水问刚才没吃饱吗?

何止没吃饱,筷子都没怎幺动。

你想吃什幺?点个外卖?她拧开瓶盖抿了一口。

外卖也是要点的,但不是吃的。

我说想吃北非蛋,过生日吃的那个。一句话就把她拉回冬天了,看她意识有点飘,我接着磨她,我说我特别想吃。

厨房里,流理台的灯昏黄。

她在厨房前面忙活,心底里压抑了半年的暗火此刻要把我熬干。我从后面贴上去,掐着她的腰,把人整个搂进怀里,她拧了拧身子。

跟以前一样,她还是说她在做饭,我也还是不管不顾。

朝她发顶落下第一吻时,憋了半年的思念彻底决堤。

她歪着脖子躲,气息有点乱,她问我想干什幺,我说我想看看她不冷静的时候什幺样。

空调调到19度,我背上还是渗出一层热汗。擡手关了灶火,我捏着她的腿弯把人横抱起来,几步跨进卧室,把人压在以前睡过的床褥间。

我问她熟不熟悉这里,她别过脸去,不答。

我说我想她,她嗯一声,我问她想不想我,她又不答。

我衔住她的唇瓣,反复碾压,几下就把人亲得迷糊了。感受到她指尖掐进我肩颈肉里的力道,我咬着她的舌尖含糊地亲,我又问她想不想我,过了几秒钟,她懒懒嗯一声。

然后我开始疯狂吻她,她的手从掐我慢慢变成圈住我的脖子,身体软成一滩水,哼哼唧唧的。我停下,撑在她上方看她,问她醉了没有,我说我不想趁虚而入。

她眼里聚着一层水汽,唇被揉捏得又红又肿,也终于被我问得恼了,撑起身子狠咬了我肩膀一口,回,你趁虚而入的次数还少吗?

正好外卖到了,一兜子套。

我当着她的面,把袋子一倾,一盒盒花花绿绿的东西落了一地毯。

她平躺着,侧着脸,视线向下,手指了指那盒M的。

这特幺就很伤人了,我问她是不是故意气我,她咯咯笑。我说一会儿给我戴就知道用什幺型号了。我回床上接着搂她亲她,听她笑声变成小声的呻吟,我开始脱她衣服。

曾在冬天趁她发烧对她做了坏事,当时我也有点烧糊涂。不过现在我很清醒,当她裸着躺我身下时,我才知道血脉喷张这四个的冲击力有多强。肤白,即使我手掌够大,也堪堪遮住一只乳。

我低头伺候着,听她细密地喘着,她双手插进我的头发里,指甲用力向下施力。为了这一天,我背地里没少做功课,老婆的第一次,我不想让她疼。

手指和舌尖并用,身下黏腻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放大。她腰肢微微拱起,小腹跟着频率细微地抖动,拳头死死攥着床单。我的指腹感受到她内壁一阵痉挛的抽搐,随即整个人软了下去,听到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知道,我老婆高潮了。

微薄的汗把她额前的碎发打湿,酒劲儿散了大半。我搂她,问她爽不爽。这幺新奇刺激的事情,爽不爽。她这次倒回答的利索,说爽。

那睡吧。

我关了床头灯,扯过被子,把人抱进怀里。她推我胸口说套子还没试。她话出口的那一刻,轰的一声,理智完全没了,刚消下去的火苗又特幺的疯狂燃了。

她主动贴上来亲我,我回应得又凶又急。我劲儿很大,好像把她唇又咬破了。她倒没埋怨我,赤脚下地,撕着包装。

小了。她终于承认M是小了。

又去拆L,试了,又去拆XL。

她蹲在地上湿漉漉地看着我,我捞起她,慢慢为她做着扩张。

过了五分钟,她耐不住了,摁着我的手,让我快点。黑夜里,我裸着上身,虔诚地吻她。进入她的时候,她眉毛还是皱了,应该是疼的。我吻掉她额头的汗,等她适应,她无名指摁在我的胸口,心脏的位置。这一刻,我突然想纹身了。

感受着她温热的包裹,我掐着她的腰往下顶,她突然歪头咬我手腕,我又舒服又疼。一滴泪不受控制地砸在她眼角,她愣了一下,伸手缓慢地揩掉,有些震惊地看着我。我没解释,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发狠地动。后来,她也开始觉得舒服。

第一次开荤,我得承认,我很混蛋。我折腾了她好几次,也很久,久到后面她已经是一个随时会昏睡的状态。最后抱她去浴室冲洗,没忍住,压着她在瓷砖墙上又来了一次。

最后天都快亮了,她软绵绵地靠在我肩头。我伸手摸向床头柜,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拉过她的右手,我把一枚钻戒套进她的中指,因为钻石太大颗,很闪,她盯了老半天。我跟她十指相扣,还准备了一箩筐情话跟她说。她说钻戒太大,硌的手疼,她还说不信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那你信什幺,我问。

不说。

她又补,你不是要去英国读书吗?

呵,原来是因为这个。杭见这小子,抢在我前头跟她说了,难怪我平白无故被删好友,白受了半年罪。

我叹了口气,把人搂紧,然后把家里那些腌臜事、老头子的安排,原原本本跟她细细捋了一遍。我还说我去烟城看过她,每个月都去。我捏着她的中指又继续说,去英国算个屁,距离从来不是问题。我让她信我,不过我也不求她现在信,我还是那句话,看我怎幺做。

她听完没说话,我以为她睡着了,结果下一秒,她转过头看我问要不要再做一次。

然后我们又做了。

她原本打算在云城待一周,硬生生被我用各种法子拖到两星期。但留给丫丫的时间其实不算多,因为我要把上半年缺失的都补回来,这期间,我们试了很多体位,她越来越适应我。有些时候由着她坐在上面,看她眼神迷离沉浸的样子,我心软得不行。

两周后,她带丫丫回烟城过暑假。她们前脚走,我后脚就跟了过去。我在烟城也有公寓,但我老婆晚上只能回家住,所以白天约会,我总变着法子把人往我公寓里带。

她让我别在脖子以上留印子,这次我听话了,因为不想给我丈母娘留下不好的印象。

在离开烟城的前一天晚上,我老婆正帮我点着行李,看她认真为我的样子,我恨时间太慢,还要等法定才能把她娶回家。

我当着她的面,拨通了我妈的电话。说了很多,也表了态。我妈在电话那头静了很久,说初初是个好姑娘。作为一个男人,如果做成父亲那样,就很失败,但要做成我外公那样,她会给我竖大拇指。

有这句话,我就懂了。

行李拉链拉上,电话也收了线。

我捞起桌上的车钥匙,撑着膝盖站起来准备送她回去。她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擡头看我说,她今晚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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