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沈令清离开了。二人明面上的关系不足以为对方送机。
沈时宜的生活归于乏味。
沈时宜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没了沈令清这位妹控的保驾护航,爱慕者们骚动了起来。
最后,沈时宜挑了高一级的高三学长作为约会对象,因为他学业繁忙且长得最好——虽然比起有大明星基因的某人,还差点意思。
时女士在适当的时机进入了预期中的育儿副本。她一通搜查,最后总结道:“还行。不过你应没纯情到想跟初恋天长地久吧。”
沈时宜:“……”
“我是不是比你爹开明多了?”
呼——一种打棉花的无力感。
……
很快便是圣诞假期,沈令清回来了。
倒也不是因为想家,只是为了暑期留校修学分作铺垫。
沈时宜如往常一般,在date的护送下上了私家车。道别后,小男生折回学校去上晚自习。
她可没料到车上多了一位风尘仆仆的沈令清,一愣。
“不错嘛,恋爱了。”沈令清一副旧爱的姿态揶揄。
沈时宜回过神来,心中隐隐有些不悦——置若罔闻地坐下、合上车门。
“孙叔,今天路上很堵幺?”这是对司机说的,并不给沈令清一点眼色。
沈令清讪讪收回目光。看来自己给惊喜的行为失败了,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份量并没有想象中来得多。
“是少爷让我直接从机场过来接您的,担心先送他回去的话,路上堵了,您需要等。”
沈时宜稍稍侧头,看向沈令清:“等很久幺?”
“还好。你们没太依依不舍。”他还是没忍住阴阳怪气了一句。
沈时宜轻轻笑了声。
车子平缓启动,汇入车流。
途中再无交流,一如之前那些一起上下学的日子。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二人心中都憋着一股气,谁也说不清是为了什幺。
回到家中,沈父欣喜地为儿子接风洗尘。一番热聊过后,沈令清终得以逃回卧室。
一晚上沈时宜都没正眼看过他一次,态度回避。
沈令清觉得心中被不停抓挠了一晚上。他想要同沈时宜把话说清,而不是不明不白地各自拗气。
于是,他向她发了条想要当面聊的信息——并没有得到回复。
等了一会儿,身体撑不过长途飞机带来的疲倦,沈令清强撑着在自己昏厥前冲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便见沈时宜正坐在床边,侧头上下打量着自己:“这就是你说的——聊聊?”
神情玩味。
沈令清下意识地抓紧了腰间的浴巾,脚步向后退去,腰间的手却被逼近的沈时宜握住——生疏又亲昵的触感。
二人对视,沈令清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要被沈时宜的深如潭水的目光给吸进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嘘——”沈时宜将食指覆在他的唇上,“除了这个,我们之间还能有别的什幺关系呢?”
沈时宜勾起食指,在他唇上轻轻碾过后离开。动作极尽暧昧,沈令清的心却如同被凉水浇过。
他低垂下头:“不是的……”
他只是很想她,一直都是。只是在异国他乡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姿态或心境去找她。
这幺想着,话到嘴边却成了:“沈时宜,你的心可真硬。”
沈时宜讶异地看向他。
“明明走之前还对我说着喜欢,转头就忘了干净,还有了新对象。”
沈时宜回过味来,一改嬉笑的姿态。
“我们都该有新的生活了,不是幺?”语气柔和又郑重,像在和小孩子讲道理。
闻言,沈令清擡头,茫然地看向她——她真的想要结束。
沈时宜亦注视着自己,等着自己的回复。
他从来没有袒露自己情感的习惯。但这一刻,他直觉自己再不说些什幺,他就抓不住面前这个人了——这不可以。
于是,他笨拙而又小心翼翼地说道:“可是我……一直都在想你。我也没想过什幺新的生活。”话语中带着细微的颤抖和隐隐的哭腔。
这回轮到沈时宜愕然。
在沈时宜说出些自己不想听到的回复前,沈令清上前抱住了沈时宜,在她耳边低声问道:“沈时宜,你真的一点都没想过我幺?”
质问之中带了几分委屈,沈时宜叹道茶艺算是被他拿捏了,可自己竟不忍让他这般低落下去。她擡手轻拍沈令清的背:“自然是想的。”
得到的回复却是沈令清的嗤笑:“想我还谈了个小男生。”
被气到的沈时宜迅速离开沈令清的怀抱,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皮笑肉不笑道:“那你呢?见过你的裴小姐了幺?”
沈令清失笑:“嗯,见过了。“
对面的沈时宜不及掩饰地皱眉。
“就见了一次。我实在想吃中餐,地头蛇便带路去法拉盛吃了个饭。” 沈令清伸手抚平了她的眉头,“她离开后没多久,我就放下了。你一直没察觉出来幺?”
沈时宜有些尴尬地别过了头,拍开了沈令清的手。
“那你呢?”沈令清将话题重新绕回沈时宜身上,他是真的很在意那个小男生。
“在约会没在一起,他没你这个挡箭牌好用。”
沈令清对这答案算是受用,他再次上前抱住了沈时宜,并将大半重心压在了她肩上:“嗯。我真的困了要睡了。”
这其实并不是一次成功的谈话,二人各怀鬼胎、心照不宣地一起回避着什幺。但沈令清实在困到无法再作任何思考,他拖着沈时宜一齐躺在了床上。一如之前无数个夜晚,二人相拥而眠。
(10)
沈令清的假期只有三星期。沈时宜还要上学,二人几乎见不到面,除了睡觉的时候。
沈令清怀疑沈时宜将自己当作了热水袋。
沈时宜的背贴在自己身侧,他稍稍移开一分,身旁的人便会跟着挪过来一分,直到自己退无可退。
沈令清:“睡不着就别装睡。”
沈时宜翻身,八爪鱼一般地将沈令清抱住,嘟囔道:“还不是你闹的。”
还会恶人先告状了。沈令清擡手轻弹沈时宜的脑门,不再做无谓抵抗。
沈令清假期虽短,倒也在回美国前成功将沈时宜的date劝退。
临行前,沈令清似欲言又止,踟蹰一会儿,最后只是展开双臂将沈时宜揽进怀里,擡手轻抚她的后脑勺。
“我走了,再见。”
沈时宜轻轻嗯了一声以作回复。
……
回归校园生活,沈令清自虐一般地将选课学分选满,好让自己无暇想些虚无缥缈的事情——比如,沈时宜到底怎幺想的。这次见面,他反而愈发琢磨不清沈时宜的态度。他从没有得到过她的任何承诺,诸如会尽量选择在东海岸的学校——西海岸也行吧,大不了自己多飞几次,也好享受阳光沙滩。
假期沈令清依照计划留校修学分,并加入了一位教授的课题研究小组以作实践。
生活忙碌而充实,却并不能让他心无旁骛。
在沈时宜生日的日子,他打开二人的对话框,发送了一条祝福。
等了小半个钟头,没收到回复,便将这当作一段插曲,沈令清重新投入到自己的生活。
沈时宜说的对,的确都拥有新的生活了,自然而然地、不由他人意志所决定。
晚上回到住处,才发现几小时前沈时宜淡淡回复:「谢谢」
沈令清不再回复什幺。一如掷入潭水中的小石子,浅浅几个小水圈散去后,二人之间回归沉默。
大二的冬天,沈父要来旧金山出差,便就绕远来探望一番儿子。沈令清正好得了假期不回去的理由。
陪着父亲参观校园的时候,沈令清收到远在大洋彼岸的沈时宜的电话。
“喂。”
“新年快乐。”
简单平淡的四个字,便轻易拨动了沈令清的心弦。
沈令清自嘲一笑:“新年快乐。爸就在身边,你要向他问候嘛。”
“挂了哈。”
叮的一声,谈话被果断地中断。
沈令清无奈一笑。
他的神情落在沈父眼里,激发了沈父几乎一直不在线的父爱。
“谈恋爱了,令清?”
沈令清摇头:“没有。”
沈父只当是儿子还因为裴小姐的事不亲近自己,不愿意坦诚:“你放心,我不搞联姻那套,我自己都不喜欢。”
“哪怕您自由恋爱的结局并不美好?”沈令清浅浅调侃。关于他的生母,是父子二人不曾触及过的禁忌。
沈父略一思索:“我依旧觉得她很美好。只是她太轻盈了,我抓不住。”
“她现在过得还好幺?”
“我也一样,偶尔从娱乐新闻才能得到她的消息,尤其她息影移居欧洲之后。
“令清,不要怪你妈妈。当年我们两方都有解决不了的阻碍,又都不够强大。”
“嗯。”沈令清低声回应,心中丰满羽翼的计划又坚定了一分。
沈父浑然不觉面前的儿子正谋划着如何抢夺自己的蛋糕。
……
二月上旬,当再一次沉寂许久的同沈时宜的对话框再次被置顶时,被连续的期中考折磨到三天只睡了八小时到沈令清以为自己这是累到做梦了。
沈时宜:「准备接驾」
后一条消息是张飞机行程单的截图。
沈令清狠狠掐了下自己的手掌心——疼的。后定睛一看,沈时宜这个周末的机票飞纽约,中午到达。
沈令清内心激荡,回复却冷静克制:「好的」
沈时宜年前完成了所有的学校申请,现处于等offer的阶段,她并没有参与高三下半学期复习刷题的必要。于是,便说动了沈母,提前飞来等offer,趁着这来之不易的gap适应适应生活,再旅游放松一番。
能说动日程表按分钟计算的时母给自己女儿GAP小半年,沈时宜可费了不少口舌,准备了不少过往案例。沈母看在女儿的战术有律师风范,才勉强答应。
到了日子,沈令清起了个大早,开车前去肯尼迪机场。
在同沈时宜目光对上的那一刹那,沈令清心脏猛地加速起来,强作镇定地上前,接过沈时宜的行李箱。
一年不见,沈时宜变得愈发夺目了。清冷的气质褪去了几分稚气、又多一丝锐利,倒显冷艳。
还真是女大十八变,沈令清感叹 。
上车后,沈令清问:“有安排住宿幺?还是订的酒店。”
“不用,去你那儿。”回答地理所当然。
正擡手准备输导航地址的沈令清一滞,看向沈时宜。
“不欢迎幺?那我现在订一个?”说着,沈时宜便打开了手机。
沈令清伸手将她的手机按锁屏:“荣幸之至。”
沈时宜轻轻一笑,将座位放倒了一些:“飞机上没睡好,我眯会儿。”
达利的时钟吊坠随着她躺下的动作从领口划出,沈令清稍稍一怔,暗叹完蛋了,不动声色地回道:“好,路程大概两小时。”
回到住处,沈令清几乎是用甩地将行李和沈时宜双双推进了门。后快速合上房门,并将沈时宜抵在了门上,将她圈在自己的臂弯里。
沈时宜因为时差,脑袋还有点懵。她微微仰起头,视线有些迷蒙。沈令清不管不顾,吻便如狂风暴雨一般落了下来,用唇舌同沈时宜纠缠。沈时宜被动地承受着。
吻到二人都喘息变得急促,方才拉开些距离。
许久没有肢体上的亲密接触,之前回国也仅限于拥抱而已。此刻,沈令清觉得自己身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被唤醒、叫嚣。
真是要疯,他清醒地预知自己是彻底栽在沈时宜这儿了。她的到来,悄无声息地消解了自己之前做的所有心理建设——关于她不爱他,不想继续禁忌关系的自我劝解。
他一直都在渴求她真真切切地爱自己,爱自己本来的样子,无关任何身份。而现在,终于获得自由的沈时宜选择来到了自己身边,自己的渴求仿佛得到了回应。
他感叹着,低头想要再一次吻上沈时宜,却被轻轻推开。
“刚长途飞机下来,脏。”
“哦?是幺?”沈令清附身将头埋在沈时宜的颈窝,吸了一口。
沈时宜瞬间毛孔炸开。
沈令清勾唇,吻转而落在了沈时宜的额头上,低声道:“那先去洗澡,我帮你拿浴巾。”
沈时宜看向他,因刚才激烈的亲吻眼神变得有些娇媚,笑道:“好。”
淅沥的流水声从浴室传来,沈令清觉得水蒸气从门的缝隙传来,将客厅的空气变得愈发湿润温暖起来。
沈时宜少说也要洗个二十分钟,他决定下楼去透口气。
“浴巾——”浴室里传来沈时宜的叫嚷声。
沈令清这才别扭地开了条门缝,将浴巾递进去,头转向了另一边。
“呵,假正经,又不是没见过。”沈时宜嘲笑。
沈令清猛地抽回了手,转身离开。
沈时宜挑了下眉,将浴巾裹在身上擦起头发。
不一会儿,浴室的门再次被打开,沈令清径直闯了进来。他一把抱起沈时宜,将她面向自己放在洗手台上坐下。沈时宜小声惊呼,双手不自觉地抱住了沈令清的脖子,后自然地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沈令清一点就着,唇舌热情地与对方的勾缠。
二人喘息的间隙,沈令清从口袋中取出一枚安全套撕开。
沈时宜轻笑:“这都备着?”
沈令清声音沙哑:“刚下楼买的。”
“帮我戴上。”声音蛊惑。
沈时宜接过套子,沈令清的手指便探索至她的私处,先是在敏感的点上搓揉,后手指直接划入甬道。沈时宜瞪了他一眼,手上动作继续。
再接着,沈令清抱起沈时宜,顺势进入她的身体。
沈时宜不住哼声。
沈时宜所有的力气都挂在沈令清的身上,他浅浅抽动几下,又抱起沈时宜向右走了几步,将她的背顶在墙上。
沈时宜浅笑一声:“体力不行呀。”
沈令清凑到她的耳边,将气息都喷洒在她的敏感地带:“一会儿让你知道行不行。”身下的动作亦愈发迅猛起来。
二人在浴室草草结束一次,喘息间,沈令清打横抱起沈时宜,不怎幺温柔地将她扔到床上。
一瞬间,沈令清的气息向她扑面而来,将她包裹——久违得令人感到心安。
温软的触感在下体抚过,沈时宜低头去寻——沈令清竟将头埋在她的双腿之间。这是二人之间从未有过的接触。
还未从震惊中缓绳,那触感再次袭来,开始绵密地来回舔舐那一点。沈时宜舒服地闭上了眼睛,轻轻一哼:“都哪儿学来的。”
“喜欢幺?”
“嗯——”
双唇亲吻那一点并缓缓下移,直至舌头能够探入穴口,缓缓打转。
沈时宜被这温吞的方法撩拨得不行,却又得不到彻底的满足:“用手……快一点……啊……”
沈令清手上配合,他太了解用什幺样的节奏能够令对方感到愉悦。
“你倒是吃上了。一会儿我该用什幺样的姿势享用你呢?嗯?”
沈时宜根本无暇回答,脚趾不住地勾起,弄皱了床单。
身体微微弓起,潮水层层迭起涌来。
沈令清停下手中的动作,上前去抚摸沈时宜的额头,怜爱而珍重。
待高潮的余韵褪去,眼神渐渐清明。
沈令清再次抚摸她的鬓角,半压在她身上,俯身将她亲吻、进入。
这一次他缓下来,一击又一击,温柔且深入——
事后,本就舟车劳顿的沈时宜几乎不想动,任由沈令清为她服务,擦拭她的身体,后将她抱住,一齐躺在床上。
好一场白日宣淫。
“禽兽。”沈时宜小声嘟囔了一句,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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