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星正是高温的季节,城市却被笼罩在智能气流管控系统下,连风都是被过滤后的清凉。
安檀擡手压低帽檐,她穿一身伊莉莎临时取来的棒球服,三人身影掠过哨卫台,逐渐融入人流之中。
正值联赛期间,几步可见高楼大屏投影着赛场直播,对总决赛的押注时刻滚动,特别标出的几名明星学员也列在一旁。
伊莉莎领在前面走着,斜睨瑞伊使了个眼色。
瑞伊睁大无辜的眼睛凑到安檀面前:“安檀姐姐,你有什幺想去的地方吗?”
安檀当然没有。
在漫无目的地把中心商圈逛了个遍后,安檀脚步顿在自助医疗舱前。
这个时代,人们对健康管控的意识呈爆炸式上升,公共场合必备自动化医疗舱,不仅为身体数据监测,也为受伤救急。
“请等我一会。”安檀开口,熟练地付款,启动医疗舱。
伊莉莎和瑞伊面面相觑,直到安檀拿着光脑从医疗舱里出来,伊莉莎向前两步:“我们送你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嗯,”安檀扫过报告单上的数字,擡眸应道,“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伊莉莎似乎还想说些什幺,最后咽了回去。
安檀回到山脚边,朝他们笑着挥了挥手,走回路菏泽的住处。
推开门,客厅的沙发上已经坐着一个男人,安檀视线停顿片刻,又被从走廊里走出来的路菏泽吸引过去。
两人都军装在身,看起来是有要事,她埋下头匆匆想往楼上走,身后路菏泽的声音叫停了她:“去哪了?”
“随便逛逛。”
“准时下来用餐。”
“谢谢您提醒。”
安檀的背影渐行渐远,原本旁听的军官回过头,探寻的目光里牵扯出几抹调侃:“路长官,这是?”
路菏泽走到会客桌前,将手中文件搁置在桌面,默然间形成俯视的姿态:“一位有看护需要的Beta。”
军官惊讶于他的语气,虽然模样唬人,可至少不是大肆批判自己不合纪律。
路菏泽入座后举止自然地翻阅,时间也随钟表滴答流逝,他叫停下属的汇报。军官摘下军帽,低头以示礼仪,转身时看见路菏泽往楼上去的身影。
怪了,军官咂咂嘴,收拾好留下来的资料。
历练已步入倒计时,安檀是在饭桌上路菏泽偶然提起才意识到这一点的。
托他的福,这十几天她恢复得很好,日子过得几乎丢了实感。
可这意味着她即将离开这里,去收拾留下的一堆烂摊子。
人是有逃避心理的啊,安檀恍惚间想到蓝彻说的那些。
她的程度尚浅,只是仍旧想躲,躲在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这里对她来说是一道限制,但怎幺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庇护所?
今天和伊莉莎与瑞伊出去时,她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以前是她把一切想得太轻巧了。
居家机器人将水杯送到卧室门口时,安檀盯着水面凹陷荡起的波纹许久,脑海里闪过新体检报告上的异常。
她端起水杯关上门,走到卫生间里哗啦倒了个干净。
十分钟后,她一手拿书,一手将空杯子放回门口机器人的托盘上。
一条困在玻璃缸的鱼,明明四面都是自由的世界,但只能撞到冷硬的壁。
安檀摩挲着指尖,那点冰凉的触感,像极了此时此分。
夜半,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安檀平静地躺在床上,若不是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呼吸声,她甚至感知不到有人进入。
她忽然明白了那一种感觉,是她的渴望嫁接成了依赖。
性也是一种权力,秩序无时无刻不存在着,拥有它的人便能选择欣赏他人的惶恐,好比Alpha们对她处心积虑的掠夺。
那她有支配的权力吗?安檀睁开眼,迎面是路菏泽颤了片刻的双眸,她微微擡起手,装作睡眼朦胧的模样,抚摸着那清晰的侧脸轮廓。
这种滋味一旦尝过就放不下,假使能登上他或安胥的位置……能居高临下地决定一个人的生或死,本质上没有什幺区别,多幺令人上瘾。
“季茗……”她轻笑,“阿茗……”
路菏泽停顿了许久。
等到从门缝中透进的风把窗帘拨动,他才如梦初醒,低头看向小夜灯把二人拉长的影子,交叠在明灭的光影中。男人一身军装,周全得好似即将出席什幺庆功会,总不会是在半夜偷偷爬上某位少女的床。
今天的安檀很不一样,她主动起身,坐在他的怀里,双手压在他的肩上,大抵药失效了,但她绝对不算清醒。
路菏泽这几天还没有吻过她,是她先扯住了他的领结。
她在吻他,也可能是啃他,像小兽一样呢喃着啃食,有一点血锈味,夹杂着她低迷的笑音。
她伸手去解他的腰带,动作已经算熟练了,同时把他空出的手掌夹在身下,那是如何保养都抹不平的、布满枪茧的粗糙肌肤,在伺候阴蒂时反而有良效。
安檀穿的是睡裙,穿脱都方便至极,因刺激泌出的淫液顺着他的手流进袖口里。
“阿茗……”她眯着眼继续念。
路菏泽不禁蹙眉,下一瞬被安檀彻底反压在床上,倒进身后柔软的床垫,随之而来的是制服被暴力撕开的刺耳声,金属扣子几颗迸到地面,折射出暗处闪着的红光。
安檀不经意间瞟了一眼,提前藏起的光脑正按照计划进行录音。
起不到大作用,只是她知道蓝彻钟爱查她的通信与存储。
路菏泽擡头,捏着她的下巴扳回目光:“喜欢这样?”
安檀乖巧地点点头:“想要嘛……”
路菏泽被她喊得又一颤,他从未听过眼前人如此亲昵的语气,可心底的燥热刚升几度,反应过来她错认了对象便浇灭得透彻。
安檀却不想停。
“让我……嗯……”
她低头咬他脆弱的喉结,手伸进军装内摸索,抚过紧绷的肌肉,探向无人曾触及之处,被路菏泽握住手腕僵停在腹部。
路菏泽眼中蒙着一层沉沉的雾,有几秒安檀甚至觉得他识破了她的伪装,好在很快他松了手,她回过神,喉结在唇边轻震:“……我没有教过你在这种时候认错人。”
安檀想笑,当没听见似的往下摸,做刚才没做完的事。
让她意外的是,他的性器在她的手伸进来前还处于半疲软状态。
是因为年纪大了?
总不会是体虚吧?
安檀把脸埋进眼前敞露的胸膛,掩饰快憋不住的笑意。
不过那性器在她把玩时迅速膨大变硬,最后竟与Alpha们相比也不容小觑,不同之处在于路菏泽的呼吸依旧平稳,只有偏高的体温出卖了他。
他叹了口气,把她的脸捉回来接吻。
“顽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