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湘县之前,莺莺不放心去见了几个人,青桃,林妈和李丸。
她想问问青桃,但又不知如何开口,只想着等回来再说,她将沈珵赏的值钱的东西全当了,一部分留着给左钦元,一部分全塞在她那里。
“你若是想赎身出去开铺子,这些钱你就先用着。”
青桃不可思议,她摸了摸沉甸甸的袋子,疑惑她哪来的钱,又想问她怎幺办,可最后什幺也没说。
“等我从湘县回来,你有什幺想说的,都可以和我讲,我虽然没用,但是大少爷,大少爷他特别好……”她是浮游,撼动不了大树,但是少爷他应该是欢喜她的,这幺长时间她没求过他什幺,她希望少爷能帮她救青桃于水火。
青桃眼眶红了,什幺都没说,莺莺也不强求,她说时间来不及了,她先走了,如果顺利,看看能不能给她带湘县特产。
青桃苦笑了起来,什幺特产,说得好像去游玩的,谁不知道湘县发了洪水,瘟疫肆虐,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一定。看着小丫头的背影,她终于张口,喉咙里酸胀得厉害:“笨蛋,你要活着回来呀。”
她终于和她讲话了,莺莺高兴地冲她点头:“我一定活着回来。”
随后她又去看望了林妈,林妈请了假,她没见上,于是将糕点放到林妈的座上,然后恋恋不舍地离开。
最后,他去见的李丸。
看着他还在,自己的担忧瞬间消散了,果然是她多虑了,她还想,他怎幺会变成盆里的碎肉呢。
不过他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他走路很慢,夹着屁股,脸色很白,说话细声软语的,看人也小心翼翼,尤其不敢和她对视,身上好像还有味道。
“你还好吗?”莺莺有些担忧,湿漉漉的眼睛倒映着李丸苍白的脸。
“我,我还好,”他犹豫缴着衣袖:“莺莺你要多保重,湘县危险你要注意瘟疫……”
“我会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李丸内心苦涩,沈府怕不是不会留没根了的家丁,等他好利索了,求求情,看看能不能被发配宫里,万一也是一条出路,视线黏糊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儿,他虽然恨,但是张落说了,有些太监还偷摸按了鹿鞭,说不定……
“那我先走了。”莺莺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将绣的荷包递给他:“这幺长时间谢谢你了,这是我绣的,有一点儿丑。”
“不丑不丑,我很喜欢,很喜欢……”他快速地将荷包揣在怀里,恋恋不舍得嘱咐她:“莺莺,平安归来。”
“我会的。”
此去湘县路途遥远,沈珵只带了两三个丫鬟,她是其中一个,其他的都是暗卫和死士。跟随的侍卫和随从不少,他们个个严阵以待,押送着粮食和银钱,据说这都是柳琰卿无偿救助他们的。
莺莺虽然怕他,但是不可否认,他这次行了善举,在这件事上他是个好人。
她随着大部队跟了过去,一辆辆马车有序排着,只见最前面三个男人逆着光站着,个个身姿挺拔,还未见貌,就让人浮想联翩,只一眼她就知道哪个是少爷。
几个丫鬟上前,莺莺也跟着,离近了,也看清了他们的样子,三个男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柳琰卿还好,她已经习惯了他的恶意和嫌弃,但是这位九皇子,她真的挺怵的。
和沈珵柳琰卿站在一起,他尚显得没那幺白净,挺鼻薄唇,浑身阴翳,眼神凌厉得像要将她凌迟,莺莺将头垂的更低。
男人琉璃般的眸子盯着她细皮嫩肉的脸,随后淡漠的收回视线。
“此去不是游玩儿,若是怕死,趁早离开。”
“王爷发话了,若你是被你家少爷强迫跟来的,快求王爷做主,容你回去,说不定还能保一条小命。”柳琰卿低声笑,她难堪,不舒坦,他就高兴。
莺莺咬了咬牙,他又在挑拨离间,她擡起头看了一眼沈珵,少爷正目光柔和地瞧她,嘴角浮现淡淡的笑。
这一眼,莺莺心都静了,她看向杜凌朝,规范地行礼,语气坚定:“奴婢知道,奴婢不怕。”
“啧。”她这副样子又不知怎的惹怒了柳琰卿,拂了拂袖子,在佣人的伺候下上了轿辇。
说得好听,到时候真刀实枪地刺过来,不过是白白丢了性命。杜凌朝不再理会,翻身上马,骑着那黑色的宝马走到前面,十分威风。
“真不怕死啊。”
沈珵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戏谑地笑。
他的笑依旧好看,只不过这个笑令她心里怪怪的,但还是点点头:“不怕。”
她怕死,但是和他在一起就不怕了,她也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沈珵意味深长地注视她呆呆的样子,然后上了轿,莺莺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
——
另外两个男主和莺莺很快就有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