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晚风柔软,混杂着丁香的清幽,让叶秋年想起床头窗边的茉莉,小春眼里玻璃一样的泪被撞散时总爱盯着它看,这时他会很坏地把妹妹咬紧的唇揉开,没有了阻碍,黏腻羞人的哼叫就这样飘了出去,那株菡萏的茉莉好似也像他一样觉得好听,舞动了起来。
妹妹是个薄脸皮的,和他做时一向只同意在安全传统的地方,并且羞于呻吟。
可她不知道,这样压抑的,奶猫一样的哼唧让他的下体硬得发疼。
充血过头的生殖器红得发紫,紫得发黑。
丑。
会吓到她。
所以,他从不让喜爱美好事物的妹妹窥见其全貌。
叶秋年吭笑出声。
做一个体贴的哥哥。
坐在主驾的闵行听见老板意味不明的笑声奇怪地撇向后视镜。
镜框的反光让他看不清叶秋年的神色,但他的确在笑,不同于平时恰到好处的弧度,那是和情人在一起时才会有的调笑。
极度的纵容、温和以及痴迷。
老板谈恋爱了吗?
怎幺会?每天两点一线,不是公司就是家。哦,不能忘了老板妹妹的学校,那就是三点一线。
等等!今天早上老板突然让他来学校旁边送衣服和车……
邵言机械地把视线掰回来,偷偷在心里得出一个惊天的结论:“所以!是一个高中生!那老板那天是趁送妹妹上学去私会……”
老天。
他什幺也不知道。
“闵行,停车。”
处于害怕被处理掉的闵助理吓得咳嗽不断,自我尴尬地停到路旁。
“在车里等着。”叶秋年下车前丢下这句话。
留惊魂未定的闵助理急喘粗气。
十多分钟过去,叶秋年回来了,带着一份蛋糕,包装可爱,鹅黄亮眼。
小春从小就爱吃芒果,但季节性过敏让她吃不了太多,小时候总央他多给她吃一个,哥哥哥哥哥哥叫个不停。
烦人的小鸟。
但他喜欢这样。
叶秋年护着膝上精致小巧的芒果蛋糕,陷入回忆,近来他总是如此,回忆起他们以前的事,一旦开始便很难停下来。
那时候,她又大了一点,古灵精怪的小脑瓜为了吃到芒果耍了不计数的小聪明。平时碰也不碰的《三十六计》看了一遍又一遍,懵懵懂懂地把这些歪招用到他身上。当然,最好用的还是她泫然欲泣的一声“哥哥”,或者是牛皮糖一样黏在他脸上的柔软嘴唇。
她总能得逞。
然后哥哥哥哥哥哥叫个不停,小花猫边吃边贴着他炫耀。
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在身侧轻点,好像点在某个人软弹的脸蛋上。
叶秋年按下车窗,今夜丁香味的晚风扑满他的怀抱,独自陷入热恋的男人私心以为是爱人与他拥抱。
小春,你会喜欢这个晚上的。
不过,哥哥的喜欢先你一步。
叶秋年满心柔软地提着蛋糕打开家门。
他预计了妹妹还在和他生气躲在房间里,但看见她爱的蛋糕总能微微笑一下,或者是他幻想的他的宝贝已经爱上了他,笑容灿烂的少女慷慨地给予他一个亲密的拥抱,在他送上甜蜜蛋糕之前。
之后,她再次慷慨地吻了他。
不管如何,他很庆幸在这个普通但清新的夜晚买了这只蛋糕。
但。
在叶秋年所有的估算里,没有一个画面是他亲爱的妹妹牵着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的手坐在属于他们的家里。
而他可笑地站在门口,拿着一只不知该何去何从的蛋糕。
叶春岁抿紧唇,避开哥哥僵直的视线,默默握紧和邵言相牵的手。
哥哥眼睛好红。
要哭了的样子。
一股背叛的羞愧感淹没了她,无声将相似的一双眼睛藏入眼帘,藏住退缩和对血亲与生俱来的心疼。
“秋年。”一道威严的声音打破空气的凝滞,是叶景德。
“过来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春的男朋友,邵言。”
叶秋年不知道自己是怎幺走过去的,他强迫自己别再盯着他们牵着的手,强迫自己忽略蛋糕提手似要嵌入手心的痛楚,短短几步路好像走了一辈子,曾经的噩梦一帧一帧地闯进他的脑海。
不,冷静,他不会让这些发生的。
“您好,叶先生,我是邵言,很感谢您给予我那个名额。”邵言站起,向叶秋年微微俯身。
待坐到那个始终沉默的人的对面,叶秋年终于头脑清醒过来,这顿饭,是叶春岁的反抗,联合邵言,甚至是父亲。
做得好,宝贝。
因为哥哥确实自乱阵脚了。
叶秋年眨眼间又变成了谈判桌上的叶秋年,从容自若,算棋三百,前一刻的不自然烟消云散。
他擡手示意邵言坐,随即再自然不过地斟了一碗茯苓汤摆在对面人手边,像过去的十几年一样。
“这不算什幺,邵同学,那个位置空了,而你刚好需要它,那它就是你的。但有些东西你要想清楚该不该是你的。”叶秋年不紧不慢地盛了同样一碗放在邵言桌前。
叶景德适时放下碗筷,擡眼打量二人:“哦?原来你们认识。那我也能放心一些。”他转看叶春岁,不无担忧地说:“小春,爸爸自诩不是封建的人,不反对你恋爱,相反,爸爸很高兴你能体验一种全新的关系…”接着看向邵言,转换了较为轻松的语气:“但坦白说,小春你还没成年,爸爸本是有些忧虑的,可在见过邵言,特别是得知他受秋年照顾后,爸爸再无疑忧。”
下座三人静静听着,各怀心思。
“秋年,”叶景德夹了一筷韭菜放入叶秋年碗里:“你是小春哥哥,爸爸放心你。”
不等回答,他放下筷子,拿起佣人递来的外套往外疾走:“好了,我还有事,这顿饭你们慢慢吃。小春,来一下。”
叶春岁匆匆赶到叶景德车边,近距离下她突然发现自己的父亲老了,眼睛一年比一年地浑浊。
叶景德把一张机票,三张支票和一串号码从车窗递给叶春岁,边咳边快速地说:“小春,很抱歉爸爸妈妈不能长久地陪在你身边,如果遇到麻烦,就打这串号码,她会帮助你。”
“至于这张机票,我希望你永远用不到,小春,这天飞往佛罗里达的航班,他追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