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看您。”
“诶？”
“健一郎先生去世后，我本可以不再与您联系。但我每个月都会找借口与您见面——因为我想看到您。”
他的声音在颤抖，却依然保持着那种惯常的克制。
“我在您不知道的地方，一直注视着您。看着您一个人抚养孩子，看着您逐渐走出悲伤，看着您……越来越美丽。”
美波愣住了。
“紫原先生……”
“请听我说完。”
紫原深吸了一口气。
“我喜欢您，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一直喜欢着您。”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我知道这样说很唐突。您是朋友留下的遗孀，我不该对您抱有这种感情。但我已经无法再忍耐下去了。”
他取下眼镜，用指腹擦拭镜片。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他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深邃。
那双眼睛里面有某种压抑了多年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渗出。
美波不知道该说什幺，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紫原。
这个男人，这位她认识了七八年的律师，这位一直保持着克制和距离的男人竟然在向她告白。
“紫原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吧？”
“我从不拿感情开玩笑。”
紫原重新戴上眼镜，表情恢复了平静，但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他。
“我本打算一直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但今天看到您疲惫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如果不说出来的话，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他擡起头，直视着美波的眼睛。
“笹原女士……不，美波小姐。
“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向您要求什幺。我只是想告诉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一直在爱着您。”
办公室陷入沉默。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两人之间画出一道明亮的界限。
美波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笑得很开心。
那时候健一郎还在，她以为幸福会一直持续下去。
“紫原先生。”
良久，她开口说。
“我……我现在的心情很乱，我不知道该怎幺回答您。”
“没关系。”
紫原露出一丝苦笑，“我不需要您的回答，我只是想把这些话说出来而已。”
“那……”
美波站起身，“我先回去了，支票我会好好保管，这是健一郎留给我的最后的东西。”
她把照片收回信封，放进包里。
“笹原女士……”紫原叫住她。
美波回过头。
紫原站在窗前，逆光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独。
“如果您愿意的话……下次见面，可以不谈工作吗？”
美波愣了一下。
“我想想。”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的办公室，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回忆到这里，美波感觉到紫原的舌头探了进来。
他在她嘴里探索着，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确认她的反应。美波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拒绝。她只是站在那里，被吻着，脑子里还残留着那些数字和照片的碎片。
刚才，在他告白之后，她本打算离开的。
但走到门口时，她停住了。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生活。
一个人抚养三个孩子。真一和游马的暴走族身份让她每天提心吊胆，优的沉默让她猜不透。她还要应付彼方那个跟踪狂，还要面对那些不断增长的欲望和空虚。
她累了。
而眼前这个人，这个一直安静地看着她的人，或许能给她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她转过身。
“紫原先生。”
他擡起头。
“我需要一个不需要谈工作的地方。”
美波听到自己这样说，声音很轻。
她看到紫原摘下眼镜，用手指揉了揉眉心。
“我住在附近。”
他说。
那是他第一次用这样不确定的语气和她说话。
“请带路。”
美波说。
现在她就在他公寓的玄关里，被他压在墙上亲吻着。
紫原的吻从最初的小心试探逐渐变得用力起来，他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侧，手指微微收拢，隔着布料传递着某种克制的热度。
美波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
她感觉到他嘴唇的炙热，呼吸的频率在加快，就连放在她腰上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这个人真的很紧张，但同时，她也觉得有些得意。
一个三十四岁的精英律师，此刻因为她的一句话而乱了方寸。
总是克制、礼貌、保持着距离的男人，此刻正把她压在墙上吻得忘乎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