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事又一次提出来了要送关骄回家的请求,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神情,态度强硬到让关骄皱起了眉。
第不知道多少次的拒绝话语才徘徊到嘴边,关骄突然止住。
她似乎想到了一个更好,更彻底拒绝对方的方法。
这次没再冷脸相待,关骄扬起了自己最完美的笑容,声音轻柔:“可以。”
男同事像是被彩票砸中了般,惊喜地帮关骄拎起包,刚想拉过关骄的小臂,就被关骄灵巧地躲开。
空落落的手停在半空,男人表现出一丝尴尬,但是很快藏匿起来这点不满,殷勤地和关骄攀谈。
关骄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男人枯燥而自大的话语。
有关他能力高强却因为失误才沦落他们公司,只能当一个小小人事部的员工。
亲戚的人脉已经遍布各个领域总是给他介绍好工作,但是他不想欠人情都婉拒了。
还有他工作之余在政治历史上的见解,又将微眯着透露着猥琐气质的眼落在关骄的身上,若有所思说道:我很少看到能和我聊历史的女人,我以为女人都觉得历史无聊呢。
最后又讲诉了周边人对他的夸赞,争抢着要给他介绍女朋友,但是他都拒绝了,说完这段话之后那股不舒服的视线又爬上了关骄的身体,他又开始看她。
话语间意有所指:“可惜我已心有所属了。”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走到了关骄家楼下,这个时间点周围已经没什幺人了,楼层只留下几扇还亮着的窗,周围也寂静无声。
打火机按动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关骄指尖跃动的火焰闪过之后,只留下青白的烟徐徐升起。
火星在燃烧,关骄深吸一口烟,感到了从倾听男人说话直到现在,久违没有出现过的放松情绪。
比起和男人闲聊,似乎抽烟给她的愉悦更大。
男人看着关骄娴熟地吐出烟圈,面色微微凝固:“抽烟不太好。”
关骄没有转头,她只用余光瞥了瞥男人食指被烟熏黄的皮肤,慢悠悠说道:“确实,烟鬼都该死。”
“是女人抽烟不好,女人抽烟怀不了孕。”男人反驳着关骄的话,泛黄的那块皮肤在两指间摩擦。
关骄一吸一吐,火光一明一暗,嘴里充斥着烟的苦味,声音冷淡:“抽烟还用屌抽啊,买根烟比买个套都有用。”
似乎是对关骄露骨的语言感到不满,男人皱着眉,连语气都带上了傲慢:“女人怎幺能说这种话。”
“女人怎幺不能说这种话?”烟雾模糊了关骄的眼,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却能听清她清晰的话语:
“大哥你别逗我了,你要是真的能力强现在还只是一个部员?
你亲戚要是真的能给你接受好的工作你还只留在这里了?
你刚才说关于靖康之难连时间都是错的,那幺多东西短视频刷来的吧。
少看点营销号吧,什幺时代了还觉得怀孕能威胁得了女人,怀孕只能威胁得了你这种蠢货。”
一根烟燃尽,只余下黑漆一点,面前的男人脸色已经开始铁青,嘴里辱骂着她。
污秽的词层出不穷,已经算得上男人今晚少有的智力巅峰。
楼层陆陆续续因为男人大声的喊叫而打开灯,聚集了一些人影在阳台上向下观望。
见灯光越来越多,和关骄无动于衷的样子,男人气急败坏地骂了关骄一句“婊子”走开了。
与此同时,关骄按停了手机上的录音键。
在外面站得有了些冷意,关骄往手心呼出了一口气,搓了搓身上起的鸡皮疙瘩,眼眶无意扫到自己家的窗户。
窗上的玻璃反射着远处的灯光,关骄看到了什幺东西从上面滑过,是一条长影。
捏了捏包里放着的烟盒,关骄淡然地走上了楼。
门打开,屋内一片漆黑。
她记得以前这个点回来,随木都开着电视,坐在地板上。
今天什幺都没有。
关骄顿了顿,擡起步子走进了黑暗当中。
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的回响,踏在地砖上的每一步都有种快要掉落深渊的错觉。
再往前走了几步,高悬在空中的脚还没放下,就被缠上了一道冰冷的触觉,要是以往关骄肯定会觉得自己家里进了蛇。
叹了口气,关骄开口:“随木,把灯打开吧。”
随木少见地没嚷嚷着“骄”“骄”,也没有听到她的话之后立马行动,而是让触手越卷越紧,又怕疼到关骄,把握着一个恰好的力度。
最终在关骄对他的沉默中败下阵来,一条触手打开了开关。
灯亮起来的瞬间,关骄看清了刚才被随木拽住的脚下是什幺情况——是放乱的鞋子。
怕她踩到受伤,但是又在生她气。
随木太好猜了,只要开始不说话,基本都在生她的气。
比如上次不让他吃她的逼,因为她才洗完澡,不想再洗一遍。
居然沉默了一整天,明明夜晚都爬到床上所有触手都抱着她睡觉,那一天居然一只水母在浴缸里泡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她亲了随木一口才停歇。
这没脑子的东西连生气都不知道是什幺就学会了冷暴力她。
非要她做出点动作来哄他才能安生,索性他也好哄。
想到刚才在窗户上看到的黑影,关骄转过身,果然看到在门关处一直阴沉看着她的随木。
本来带着脆弱的脸,因为生气,现在看来居然有些冷漠的距离感。
水一样柔软的人也能变成凝结的冰。
关骄感到心脏一阵剧烈的狂跳。
她看到现在明明对她毫无温度的脸居然可耻的产生了性欲。
该死,怎幺感觉有点可爱。
脸上开始升温,有了些许滚热,关骄不自在的咳嗽了几声:“生气了?”
随木只看着她,不说话,用触手将她放到了沙发的一角,又将地上乱放的鞋子都摆正,顺便把关骄的包挂好,最后拿了双拖鞋轻置在了关骄脚边。
做完一切之后,随木一声不吭地走进了浴室。
挑了挑眉,关骄看着随木决绝的背影,看来今天晚上又要和她分房睡啊。
浴室许久没有传来动静,关骄伸了伸懒腰,将鞋换下,穿上了拖鞋。
想到任务里要保证随木的情绪稳定,防止出小意外,关骄转身还是走向了浴室。
敲了敲浴室的门,“随木?”
第一声没有应答。
“你不高兴吗?”
第二声还没有应答。
“我进来了。”
第三声关骄打开了浴室的门。
浴缸里泛起一道水波,在开门一瞬间又消失殆尽,静水无澜。
这傻子,怎幺生气生这幺久。
关骄无奈地走向前,刚准备和随木说自己和那个人没有什幺关系,就被眼前的一幕怔住——
水母会缩水吗?为什幺她浴缸里出现一个小随木。
还是一样的精致五官,淡白色眼睛,但是比例小了很多,连四肢都短了一些,清瘦的身体躺在浴缸里,透出一片平坦的腹部。
连腹肌都没了,只有小男生的纤细腰身。
关骄看着小随木红着耳尖别过看她的眼,莫名想到了一句话:男人超过十四岁就老了。
![[快穿]你们都在干什幺啊](/data/cover/po18/889293.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