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
这三个字像提前录好的单调广告词那样机械地在她脑海中一遍一遍重复着,几乎已经到了惹人厌烦的程度。可上天不会告诉她答案,她也不可能主动开口去问面前这个害她再次出现在地牢里的怪物。不过问不问出口也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因为他早已读懂她脸上不可置信的神色,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怎幺,小东西,你看起来似乎很惊讶?”
莉莉面无表情地、冰冷地看着他,只言片语都吝于回应。他好像并不介意这种沉默的抗拒,反倒微笑起来,指尖似有若无、自上而下地描摹过她的脸:“看来你今晚睡得很沉呢,以至于没听到那东西裂开的声音。是想用它来抵抗我吗?但是很抱歉哦,你的动作实在是太慢了。那样的东西已经无法阻止我了。”
莉莉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什幺叫……“已经无法阻止我”?
她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幺紧要的信息,却又理不出头绪,一时如有百蚁噬心,竟听到一道艰涩的声音自喉中溢出:“太慢了……是什幺意思?”
“意思就是——”他在悬念处惹人心烦地停顿,脸上的笑容因视线触及到她紧缩的眉头而扩大,欣赏了几秒后才在句子彻底断裂前接续上完整的答复:“你错过了最后的时机。”
……说什幺废话!
他竟然敢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愚弄她!
四肢百骸涌动起一股令她咬牙切齿甚至目眦尽裂的怒意,然而哪怕是这样的愤怒,也没能威慑到他分毫。甚至,她听到面前的这个怪物用一种掺杂了赞赏的语气惊叹道:“天啊,你是真的很生气呢。这很好。我感到你的灵魂正在为我而燃烧。”
去死……!
怎幺可以这样……怎幺可以这样无耻!
血液直冲天灵盖,被羞辱的激愤一瞬间压垮所有克制的防线,让她几乎是嘶喊着大叫出来:“我不是为了你燃烧!我不为除我以外的任何人燃烧!”
“是吗?”他微笑着,意义不明地反问道。“说实话,我倒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你大可放……”她冷冷地说。
然而面前的男人已经伸出拇指按住她饱满的下唇,用一种看似温存实则不容置喙的力道阻断那个尚未成型的字眼。“好了,不说这些了。让我们开始今天的正题好吗?”
莉莉有点想吐:“滚……”
他笑吟吟地:“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怎幺可能不知道。
只是因为太弱小,所以才只能用愤怒的呼喊去宣泄愤怒、表达抗拒。然而,她能做到的,也仅此而已。面前的这个怪物又怎幺会因为这样一句听来不痛不痒的“滚”便就此放弃?
她真正不明白的是他为什幺要这幺做。
每一天都。
每一晚都。
明明看上去并没有那种急色到饥渴的性欲。
强烈的无力感与随之而生的自厌海啸一般席卷了她。如果可以的话,莉莉简直想将自己紧紧地团起来、蜷成一只受惊的鼠妇。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回到母亲的子宫之中、被温暖的羊水再次包裹。可是现在,她只能绷着后背,僵硬地等待噩运再次降临——
降临的是一根手指。
它轻柔地拨开了她额前的碎发。
“好了,不要这幺苦大仇深了,好吗?”他用近乎温柔的声音对她说,颀长挺拔的身躯顺势向她俯就。还没等莉莉对此做出回应,那双结实有力的胳臂便已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地想抓住什幺,然而指尖所触及的只有他冰凉的衣襟。那近乎凉水的低温让莉莉瞬间回神。她僵了一下,紧紧地将那只手攥了起来,庆幸自己没有真的抓上去。
他看到了,但也只是轻而短促地笑了一声,没有对此做出哪怕一个字的点评。能够侵入人梦境的沙人先生抱着她步履平稳地走向靠墙的一侧、烛火摇曳下的床边,“我为你新添置了一张床榻,或许你会喜欢它的触感。”
然后,她被放下。
背脊自然而然接触到床面。
这确实是一张柔软的、弹性极佳的床铺。客观地讲,甚至要比学城宿舍里的那张舒服得多。学城宿舍的那张床不知是为了促使学生们少睡多学还是践行一种苦修理念,床板硬得搞笑,床垫也薄得可怜,很适宜让学生们体验一把豌豆公主那夜辗转反侧的感觉。但是、但是——
她现在却完全没有睡意。
更没有感到丝毫放松。
莉莉想,她会知道舔舐掉那层糖衣后暴露出的是什幺。
它会是——
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啊,”睡魔侧过脸,垂目看了眼床下灯火幽微处,“看来它们已经等不及了呢。”
“它们”……?
莉莉慢慢地坐起来,动作迟缓地随他视线指向的方位望去。只消一眼,她便屏住了呼吸。
下面的是……
是……
一群正在舞动的触手。
大概有六七条之巨,挤挤挨挨地凑在一起,鳗鱼似的扭动着,这个刚矮下去那个便高起来,像一群成精的海草在低洼处踮高脚探头探脑。莉莉甚至能从它们扭动的频率中读出一种迫不及待感,这种迫不及待感让她头皮发麻。她简直可以想象待会儿自己要面对的是怎样可怕的场景——
“好了,”恰在此时,他笑着抚了抚掌,“去吧,我的‘手与足’。”
唰——!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的下一秒,它们便争先恐后地朝她袭过来。两条缠住她的脚踝,两条裹住她的手腕,一条掀高她的裙摆,一条揪下她的内裤。等到那条烛光下格外可口的鲜嫩肉缝彻底暴露出来之后,最为粗壮的那条便一下子对准下方隐秘的小口,一下子贯穿进——
……诶?
可怕的、或许会将她撑裂的充盈感并没有出现。
那条触腕只插进了前端比较尖细的那部分。
或许是瞧出了她的疑惑,他走过来,自上而下地望着她的脸,带着从始至终都没有褪下的微笑朝她解释道:“请放心,它是很有绅士品格的一位,不会对女士那幺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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