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一场闹剧又起,克萝伊当着其他人的面揪住霍稚澜的长发按进水池里。
“唔唔……唔!克萝伊!”霍稚澜从水里出来大口呼吸着,反手抓住她刚起床而凌乱的红色卷发,狠狠一揪。
“你找死!”克萝伊头皮疼得整个人都要炸了,她最恨别人抓她的头发,用力地把霍稚澜扑倒在地,两人都噗通到浅水池边,霍稚澜脸上瞬间挨了巴掌印。
“你也抓头发知道疼啊,就骂你怎幺了,没用的废物!”霍稚澜毫不示弱地把她推到墙边,捞起旁边的水盆泼去。
两人打架打得猛,围观的瑞琪犯愁了,想劝架不知道怎幺劝。
起因是由于四点半要到场地集合,瑞琪去叫克萝伊起床,克萝伊说自己劳累过度,叫她请假,这话被隔壁床位的霍稚澜听见,阴阳怪气嘲讽了一通。
随后在盥洗室洗漱,克萝伊不知何时来到了霍稚澜身后,把她按进水里。
而四人寝室的另一个女生已经出去找教官了,片刻后,教官来阻止这场战争的爆发,望着克萝伊,很是无奈地摇摇头。
“克萝伊同学,我们总教官刚颁发新令对待所有学生一视同仁,你违反了两次规定,恐怕得跟我们去禁闭室走一趟。”
“谁怕谁啊,等我换一身衣服。”克萝伊抱臂冷哼,接受了这个惩罚。
霍稚澜是正当防卫那方,参与斗殴只被罚跑了两圈,她得意地朝克萝伊挑眉道:“进了学校,家里那套不好使了吧。”
克萝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快速换上新衣服,离开前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霍稚澜傻了,她清楚克萝伊每次表现出这个表情就是在得逞的时候。
瑞琪蹙眉担心道:“克萝伊被关禁闭了怎幺办?可以去跟教官求情吗?”
霍稚澜意识到一个事实后,脸色阴沉道:“你什幺身份啊替她求情,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是我们被她耍了!她就是为了关禁闭室不用军训!”
瑞琪吃惊道:“啊?”
另一边,从十平方米的禁闭室换到三十平方米的禁闭室,克萝伊还不满意,说要重新清洁一遍卫生和换一套床被。
教官心想直接住上豪华大床房得了,有必要在这装修一个为惩罚而立的禁闭室?
吐槽归吐槽,对方都拿出担心生病的借口,教官只好有求必应,他伸手道:“克萝伊同学,请。”
咔嚓。
门被关上,空间内顿时乌漆麻黑,克萝伊仰头看着天花板投射下的一缕光线,翻身继续补觉。
终于能歇会了。
*
凌厉的风刮来,四周白茫茫一片,踏出一只脚,踩空的惊惧令克萝伊感知到自己站在万丈深渊之上。
很快她被推了下去,高空坠落冲爆身体五脏六腑破裂喷血的痛苦袭来,唰地一下炸成猩红的烂泥。
场景一换,克萝伊身处灼热的岩浆池里,她忍着灼烧的剧痛挣扎游到岸上,最引以为傲的红发融化成死皮,身上传来焦烂的臭肉味。
克萝伊从噩梦惊醒过来,浑身都是汗,生理反应地抽搐颤抖着,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她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狠厉和不甘,恍惚看到人影交叠闪烁,扑过去抓挠捶打。
“你到底是什幺东西!我知道你是故意针对我的,我根本就没错!你凭什幺惩罚我!”
她不是傻子,察觉到每次干完坏事接踵而至的对应噩梦,梦里那种真实和恐惧的气息似曾相识,想起了埋葬在心底的过往。
“躲躲藏藏的混蛋!胆小鬼!小心眼!世上那幺多恶人你有本事惩罚去啊,盯着我不放贱死了!他们就是活该!”
克萝伊被逼得几欲癫狂,抱着脑袋尖叫,不知名噪音密密麻麻好像侵蚀了她的神经,仿佛有人在跟她对话。
“好吵!!我不是玲珑圣人心,那你就辩得清是非善恶吗?!滚出我的梦!”
到时间来放人的教官听见里面撕心裂肺的喊叫,心里咯噔,赶紧开门。
结果看到令人震惊的一幕,克萝伊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在天光下缩成一团,双手鲜血淋漓,身边的影子位置都是红色抓挠和拳印块的痕迹。
“克萝伊同学!你怎幺了?!”
教官快步过去查看情况,克萝伊擡头看到他,瞳孔微缩,陡然平静了下来,站起来转身整理自己狼狈的模样。
“先去医务室,我去通知雷诺。”
克萝伊立马阻止他的行动,恶狠狠威胁道:“不行!今天你看到的一切都不能告诉任何人!如果你敢透露出去,我会不惜动用关系革你的职。”
教官愣了下,也是被气笑了,望着这张美丽而倔强的脸蛋,原来正是因为高贵所以下不来台,维护倨傲的自尊心和面子,容不下一点风光的破败。
“好。”教官垂眸低头道:“那幺请放开我,卡斯蒂尔小姐。”
克萝伊松开拽住他衣角的双手,才发觉到手里都是黏稠的血液和摩擦的撞伤,指甲被抓挠磨平还有点外翻。
“啊,好痛,我漂亮的美甲白做了。”克萝伊幽怨道。
教官道:“……先去治疗吧。”
自从意识到无论什幺因果只要做坏事就会做死神噩梦,克萝伊最近安分不少。
起床仪容,晨跑训练,组装理论等等虽然不是很积极,但也不太像之前那幺敷衍,勉勉强强做到及格分。
瑞琪和霍稚澜心生惊讶,发觉克萝伊的性子安静了很多。
“禁闭室真有那幺神奇?居然能让一个肆无忌惮的小坏蛋变乖了。”霍稚澜暗暗怀疑,有点不敢相信。
瑞琪平日观察细微,她道:“克萝伊只在禁闭室关半天,后半天没有回寝室,第二天回来的时候我在她身上闻到了医疗才有的消毒水味道。”
霍稚澜嘴角微僵,语气复杂道:“你是说她受伤……不可能!若是有人在禁闭室对她用私刑,她不可能憋着不发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