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以后,安妮感觉自己对Lois的了解又多了一些。
当然,了解只会在真正的相处中产生。而相处时间自然也不可能凭空出现。安妮接受了更多的排班。而今天,她迎来了第一个16小时的连班。之所以这样形容,并不是指她以前从未上过连班。作为勤勉至极的清洁工,安妮曾经连24小时的连班都上过。但那是因为同事临时请假而造成的人手短缺,她不得不替班。
发自内心生长出来的渴望和外力推动下的勉强为之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所以这次很特殊,很不一般。安妮不知不觉哼着歌。实际上这可能是她在母亲去世后第一次感到未来十分明媚可期。
安妮取下挂在自己储物柜前的清洁工制服。洗衣房刚刚送过来的,摸上去还能感受到一点干洗后的洁净质感,如此令人安心。
安妮郑重地换上制服,戴好印有自己姓名的胸牌。她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名字,忍不住回味最近每一天夫人开口喊她的场景。
“安妮,你真的很能干。”
“安妮,为什幺不管我弄得多脏你都能打扫得干干净净,真的有什幺是能难住你的吗?”
“安妮,你知道吗,除了工作能干,你还非常勇敢。不是每个人都能挡在黛伯拉身前保护我。你当时真的不害怕吗?”
“安妮,你的小推车好神奇,让我看看里面都有些什幺?”
“安妮……”
离开之前,安妮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清洁推车,确认里面的物品整整齐齐排列有序,以防夫人突然兴起想要观看里面的东西,她可不能显得自己很杂乱无章。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顶层套房。安妮轻快雀跃地走到门前,“客房服务!”
例行通知完,安妮刷卡进入。往常Lois一般已经起床。当然,除了黛伯拉在这里过夜的时候。再不然就是Lois自己离开房间去了餐吧。但今天有点奇怪,黛伯拉不在这里,Lois没有出门吃早餐,因为她的鞋子好好摆在门口。可也没有叫送餐服务。
安妮找了一圈,最后定位在浴室里。
安妮对气味很敏感,她总觉得里面的水蒸气浓度有些过高了。她站在外面都能嗅到湿气。“夫人,您还好吗?”她在外面大喊。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安妮见到Lois有些虚弱。
Lois裹着浴袍,头发也罕见地全部包住,脸庞干净得像是刚剥壳的鸡蛋,水润饱满,就是有些白得失去血色。“我没事。”Lois说完,慢慢回到床上又躺下。
夫人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样子,安妮止不住感到担忧,“真的不用我帮您叫医生吗?”
Lois摇头,“帮我叫一下早餐好吗,我打算就在床上吃。”
安妮立即响应,拿起电话通知后厨。她对Lois的饮食习惯十分熟悉。
期间安妮去打扫了浴室。随之那股怪异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她甚至觉得自己闻到了残留的血腥味!
安妮忍着呼之欲出的惊慌,做完清洁。她闻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看着四周洁白的墙壁,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置身于什幺手术室。
作为对气味敏感的人,她一直记得自己唯一一次躺在手术室里的经历。天,她真的不愿意回想。
从浴室里出来,安妮小心翼翼蹲到夫人床边,大胆询问道:“您真的没有身体不适吗?”
Lois正在吃一块牛肉饼,闻言放下刀叉,“安妮,为什幺一直这幺问。”
安妮决定实话实说,“因为我闻到了血液的气味,是您受伤了吗?如果是,为什幺不叫医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