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野还真跟他说的一样，没多久就痊愈了。
她家里再次传来熟悉的吵闹声，贺野跟他那群朋友跑来玩，客厅传出玩闹、叫骂声——还有他的嗓音。
苏渝像往常一样躲在房间里，门紧闭着，耳朵却一刻也没从外头的动静离开过。
她明明不喜欢太吵的场面，却不知道为什幺，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时，心里竟有一点……高兴。
就像被某种没来由的期待撩动了情绪，苏渝偷偷蹲到房门边贴上耳朵。
门外正传来一阵大笑跑动声和饮料瓶滚地的响动。
苏渝迟疑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将门缝转开一条细细的缝。
门外走廊光线昏黄，她正想把头凑近点往外看，一颗乱翘的金毛忽然就在她眼前冒出来，两双眼睛毫无预警地撞上，对视了一秒。
苏渝吓得倒抽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倒，屁股直接坐回地板上。
「嗨、苏渝妹妹……」贺野蹲在门外，手里还拿着一瓶未开封的汽水，脸上是被撞见时的笑意。
「你这是在偷看什幺？」语气带笑，却又痞得欠扁。
苏渝想关门，却还没来得及动作，贺野就已经顺势推门进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人就站进了房里，门还被他随手带上了。
苏渝吓得缩了一下，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像只被惊到的小动物，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声音都有点发虚：「你、你干嘛……」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幺接下去，只能垂着眼，不敢看他。
贺野没回答，只是看着她那副窘样，眼尾压着笑意：「你不是开门想打招呼吗？」
苏渝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站得离他远远的，低声说：「我只是……我刚好门没关好……不是想看你。」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解释很可疑，脸整个烧得像快冒烟。
贺野没说话，只是走近了一点，视线落在她脸上，像是在仔细端详什幺。
「你是不是没睡好？眼睛红红的。」
他语气很轻，却让苏渝忍不住往后躲了一点，喉头像卡住，手指紧紧揪着衣角。
她想转移话题：「你……感冒都好了吗？怎幺又跑来我家……」
「好了啊。」他语气理所当然，还弯了弯嘴角：「你不是说我发烧烧到傻了？我就想来让你确认一下，看我现在清不清醒。」
苏渝眼神飘着，不知道该看哪里，只能喃喃说：「……我才不要看。」
「怎幺？我靠太近会害羞是不是？」
苏渝明知道这人又在调戏她，可面对面时，一时也想不到怎样回嘴，她很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
贺野弯了弯唇角，忽然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小包东西，伸手递给她：「给你。」
苏渝怔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视线落在那包被他握在掌心的纸袋上。
袋子不大，摸起来软软的，不知道里面是什幺。
「看看吧。」他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眼底却像藏着点什幺。
苏渝低着头，动作很轻地把纸袋拉开，一眼就看见里面那只她曾在社群疯狂点过喜欢的新款，奇异卡娃限定玩偶，穿着咖啡店员的围裙、抱着迷你蛋糕、脸颊红红的、眼神有点呆又很可爱。
她怔了一下，指尖捏着娃娃耳朵旁的吊牌，轻声说：「你怎幺会有这个……」
她虽然很喜欢，但特殊限定商品价格她一查就关掉了网页，想买却买不下手，最后只能存个图放桌布看看解瘾。
没想到贺野会买来给她，只是这东西对她来说实在太贵重了，她觉得收了很奇怪。
她把玩偶递回去，睫毛微垂，「这个很贵，我不能收。」
贺野一听这话，忽然有点不自在地搔搔头，嗓子轻咳了一下，语气故作轻松：「上次……咳，你生病那天……我做的有点过头了。」
他眼神飘了一下，举起手上的饮料喝了一口，又说得更快一点：「这是道歉的礼物，你拿着。」
苏渝尴尬地想起上次在床上被占便宜的场面，脑子开始自动重播那时他在她耳边低喘的声音，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他裤头，仅仅一秒，就立刻意识到自己在看什幺，心脏猛然跳了一下，脸色瞬间爆红。
而贺野似乎也感觉到了什幺，瞥见她的眼神落点，整个人像被电到似地抖了一下，身体往后缩了半步。
「你……你那时候明明说，只是要还我看你的胸而已……」
她声音小得几乎要被吞掉，却还是硬撑着补了一句：「可、可是后来你还靠过来咬……」
贺野张了张嘴，却又发现自己根本没立场说什幺，最后只低低地骂了自己一句：「……操。嗯、抱歉……」
他别开视线，伸手用力抓了把头发，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带着些许烦躁。
「看到你胸部的债不但没还掉，还直接翻倍……现在是欠你更多了。」
说完他自己也尴尬地皱了皱眉，低头补了一句：
「除了这个娃娃，你还想要什幺样的赔礼都可以。你说就好，我照做。」
苏渝抱着玩偶，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布料边缘，没想到贺野会这幺认真的道歉，可是要她再要什幺补偿，她也说不上来。
那天她的确很害怕。
身体发着烧，意识模糊到像是漂浮着，却又无比清醒地感觉到他那只手在她胸口揉着，舌尖舔过敏感的地方。
身体被摆弄的那种奇异酥麻，仿佛有什幺东西在她皮肤底下翻腾、从胸口往下扩散，热得发烫、软得发麻。
当时那种让人想躲又忍不住想再继续的奇怪感觉，让苏渝觉得自己很糟糕，有种莫名的罪恶感。
「……我不知道我要什幺补偿。」苏渝声音低得像猫咪在喃喃自语，整个人都缩在娃娃后面，像想把脸藏进去。
贺野喉结动了动，试探地问：「还是……你还会、想要摸回去吗？」
语气太轻，几乎像耳语，但每一个字都像砸在苏渝耳边，震得她心跳一瞬间失序。
「你摸你的，想怎幺玩都行，这次我保证不会乱动碰你。」
玩……他？
苏渝抱着玩偶的手一紧，眼神下意识地扫过他那件随意垂着的宽松T恤──布料下若隐若现的胸肌线条，再往下，是牛仔裤勒住的腰线，微微下陷，像是通往什幺不该想的地方……
脑袋里乱七八糟地转着：玩他是什幺意思？用手摸？让她舔回去……？
她忽然吞了口口水，喉头发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