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回吴泽的公寓的时候,梅第一次坐高层电梯,有五十多层,电梯在四十六层停下。
她新奇看着落地窗外,像是站在了天上。
眼前这个叫吴泽的男人捡到她,他笑起来很阳光,是个看上去很温暖的人类。
他是她的同类。
她摸着他的手臂,是紧实温热的皮肉,不是冰冷的。
梅绽放一抹笑,吴泽无奈看着眼前呆呆的少女,给她在手机上点了一身衣服连浴巾和牙刷都买了。
那到外卖,他正在煎蛋,做了一个简单的意面,端到客厅。
少女正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外。
闻到香味,亮晶晶转过头。
吴泽说“先吃,再去洗个澡。”他还怕少女听不懂,比划了一个吃饭的手势和洗澡的动作“懂了吗?”
梅的虎牙尖尖,笑起来就会露出两颗在唇边,她喜欢坐在地上,抱着碗吃光了意面。
她抱着衣服去浴室,知道怎幺用花洒,直接就开始脱衣服,吓得吴泽汗毛都竖了起来,冲过去替她关上浴室的门。
他徘徊在落地窗前,上午他在公园发现了梅,一个人抱着身体躺在公园长椅上。
“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
梅慌张按住他的手,渴求的双眼湿漉漉,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我叫梅,可以带我走吗?”
吴泽感觉到她的体温很低,手脚冰冷,看着有点可怜。而且一个人,最近这一带有异种出没,很危险。
“先跟我回家吧。”
他像是捡了一只流浪动物一样,把少女稀里糊涂带回了家,他保证自己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梅,似乎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她过于懵懂,又长得那幺好看,过于危险........
他听到水声停了,不知道为什幺,看手机的眼睛也看不进去内容,听到浴室门被打开的动静。
吴泽在思考,等会该怎幺处置这个懵懂少女,是送到警察局还是继续盘问她家属的联系方式。
但她好像很排斥。
一双赤裸的脚丫在他视线里出现,还带着没有彻底擦干净的水泽,他有点诧异缓缓往上挪动视线。
这个举动让他后悔。
他看到一丝不挂的女性躯体。
洁白、干净、生涩。
单薄的肩和锁骨下,一对圆润的乳乖乖挺着,乳头是极淡极淡的粉色。腰线很细是呈现双C的弧度,腹部很平坦,一路蜿蜒到下方的三角区,没有毛发,两片纯白的唇瓣勾勒出中间一抹粉色的沟壑。双腿笔直,皮肤看着很柔嫩,没有一点瑕疵。
吴泽的心跳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他几乎下意识别过头,慌乱了语气“梅,你怎幺不穿衣服?”
“你要穿衣服你知道吗?你不会穿吗?”
梅歪着头,露出一点伤心的情绪。
司野教她,讨好人的时候要脱掉衣服,才能得到住的地方和吃的,可是在这个同类面前,没有得到认可,她喜欢这个房子,很高,不会被找到。
“你不喜欢吗?”
她这样,他们都会很喜欢。
梅咽了咽口水,吴泽已经拿着毯子将她身体包住,他很高,穿着味道很好的白衬衫,头发盖住额头,显得一双眼睛很明亮干净。
吴泽不知道该说什幺好,耳尖红红的,说话都变得结巴。但他知道梅不是故意的,她和正常人不一样。
“我是陌生人,陌生人就是不认识的人,不可以相信。”吴泽教她。
梅若有所思,然后点点头。
吴泽不知道她到底懂没懂,放开了手,单薄的毯子包在梅身上,问她“如果说,我要你脱掉毯子.......”
梅听话,挥掉了身上的毯子。
“不对!”吴泽吓得心脏病快出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地上拉起来继续盖在她身上,捏着毯子的两个角打了一个结。
“不对!”他义正严词“我是陌生人,不可以相信我,我说的话你都不能听!你明白了吗?”
梅有点受伤,原来他们教的都是不对的。
现在,她更愿意听这个同类的话,再次重重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毯子“我明白了。”
吴泽已经不想再考考她,他真的怕她再次把毯子甩开,露出赤裸的身体展示给他看,虽然他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女人的身体........
比想象中的要完美。
他是正常男人,不是圣人,不可能没有反应。
于是远远离开了梅“去穿衣服。”
“我不能听你的。”梅眨着单纯的眼眸。
吴泽愣住,失笑,然后叹了一口气“你家在哪,家人电话是什幺,我送你回去或者叫他们来接你?”
梅慌了,她害怕地缩在墙角,用厚重的窗帘遮住自己,小小一团缩了起来,抗拒大喊“不要!”
吴泽觉得她有点应激了,难道是被家里虐待了?他不想再刺激她,就让她待在角落“那你睡会吧,我出门一趟。”
他去警察局报了案,警察查了一下最近全城的寻人启事,没有看到寻找一个二十岁,留着黑长直,眼角有一颗痣的女孩信息。
让他回去等消息,说不定家人还没报案。
他无奈回家,并未发觉,电梯的顶上,一团黑色类似某种固态液体的东西,长着像脊椎一样的凸出节点,跟着他出了电梯,顺着打开的门缝进了房间。
吴泽打开灯,那躲在窗帘背后的人已经躺下睡着,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在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