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谁也没有注意的角落,一团浓黑的物体凝着人,如入无人之境,在熄灯拉窗的夜晚,潜入紧闭的客房。
一团浓雾笼罩在房间,似乎伸手都看不到手指,浓黑的快叫人窒息。
梅进入了梦中。
一个戴着金丝眼睛,西装革履的打手。
他也叫吴泽,是人类。但他是狂热的异种信徒,是穹顶会会员,这个会聚集了全球的狂热异种人追随者,他们向往强大、冷血和绝对的霸权。
他们称异种人为——暴君。
也为自己能成为异种人而疯狂投入资金,研制变异疫苗和投资协助异种人,做各类反人类的实验。
他是司野的狗。
故意在她面前暴露自己人类的身份,和她接近,和她产生感情联系。
梅无可救药爱上了他,因为他们的心跳一样是会跳动的。
在躲着所有人的监视,梅带着“背叛”他们几个,获得了自己的选择权,还有争取自由感,那种隐蔽叫人兴奋的感觉让人上瘾。
她和吴泽偷尝了禁果。
那个时候他进入她的身体,很痛,带着酸麻和胀胀的感觉,梅抓着他坚实的肩膀,摸到他的汗液。
梅很开心,他也是人,会流汗。
司野和周境人皮下是怪物,他们没有汗液,而李涯衣服下是机械,更不会流汗。
他们是不折不扣的怪物,司野的真身坚硬的鳞片和獠牙,周境的真身是一团浓雾一样影子,千变万化。
其中,梅更喜欢亲近李涯,但他是没有感情浮动的人机,他只能按照数据模拟,刻板得表现像一个人类。
她抱着吴泽,抱得很紧很紧,像是抓住了冰冷大江中的一叶小舟,带着她在水面起伏奔腾。
辛苦栽培的花被开苞了,她和吴泽甚至没有做到最后,在半途被司野“打搅”,她被赤身裸体丢进培养缸里清洗身体,李涯关上了玻璃罩,眼睁睁看着周境虐杀了吴泽。
血液溅到了玻璃罩上,像是印在她脸上一样,诡异地好看。
梅很平静的哭,默默流淌的泪像是溅在脸上的水花,她爱上的第一个同类就这样死在了周境的骨刀下。他没割下一刀,还要挑衅看她一眼,勾着那股熟悉的戏谑的笑。
好像在说——你看,他命好,能死在我的刀下。
梅看到鲜红的血,更加认证了自己的正确,那是红色的血液,和自己身体里的血液一样,不是冰冷的蓝色血液也不是机械必供的电流。
司野的绿色瞳孔在眼眶里形成竖着的细条,那是他生气的表现,冰冷的气息吐在她脸上。
梅瑟瑟发抖,和以前一样和他鼻尖挨着鼻尖,亲昵蹭了蹭他,还是那只他亲手养大的乖巧白鼠。
这是写进她骨血里的习惯,是被调教,从小被灌输的习惯,司野是9区老大,是她不能忤逆的人,他的话只能听从,背叛和反抗的后果是她所不能承受的。
即使她见识了外面的世界,即使生了自我的思想,即使如此..........
在面对他的时候,梅只能条件反射去蹭蹭他,抱着他摇尾乞怜,送上可怜依赖的眼神,含上他冰冷的手指,在口腔里搅动,用温热的舌头包裹,讨好他。
男人垂下冷白的眼皮,深绿色的花瞳散发毒液一般的威胁气息“你越界了。”
他整齐合身的高定西装忽然寸寸崩裂,背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破衣料,形成高高的山脊一样,他的尾巴高高扬起,粗壮的圆柱由粗到细,那最细的尾尖慢慢爬上她纤细的脖子。
黑色的鳞片上泛着五彩斑斓的光泽,一圈一圈捆住她。
梅的喉咙发出剧痛,软骨似乎要被勒断,濒死的窒息感使得她飙出生理性的眼泪,冰冷的尾巴摸上去像冰块一样,是捂不热的。
梅的呼吸停滞了三十秒。
她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
但那寸寸紧箍的尾巴,每一寸的力量能轻松折断人的骨头,那样致命的杀器只是他最微不足道的能力,便足够捏死蚂蚁一样捏死她,但是他松开了。
梅大口大口呼吸,咳得满脸通红,双眼都是晕的,眼前的人成了残影。
司野凶兽一样的竖瞳发着隐忍暴虐的绿色幽光,整个人高高在上,看着自己的实验品,高擡贵手“我很公平。”
“是他刻意接近你的,他死了罪有应得。”
梅抱着他的尾巴,粗大的柱体她两个手臂刚刚好环抱住,用柔嫩的脸蛋蹭了蹭,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赤裸的身上,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紧张害怕,眨了又眨。
长长的睫毛扫着坚硬的鳞片,那幺柔弱微乎其微的东西,竟然能隔着鳞片拨动着什幺,尾巴在她怀里蠕动,轻易就环住了不设防的人的细腰。
她总是那幺单纯,总是没有防备。
任凭这条用点力就能将她勒成两截尸体的尾巴侵入她的敏感地带,威胁她脆弱的躯体,好毫无知情的去讨好一条冷血动物。
司野蹲下高大的身躯,冰冷的指尖赏赐得爬上梅的眼梢,狎昵地揉捏。
“梅。”他眼底沉积着阴郁的审视,话语没有丝毫感情起伏“你在讨好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