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殷公紫父,像所有情窦初开的少年,性冲动当然有,但主要兴趣在战争与政治上。此次结婚,说到底也是出于政治目的。当然了,他也得到了两个顽伴。
准确地说,是一个。
障面,在任何男子看来,都是欲盖弥彰,是一种狡媚的心机。然而,那个成功逗引起他的好奇心的障面美人,入殷宫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冷冷的,远远躲着他。
当他第一次到她的居室过夜时,她甚至拒绝侍寝。
“故国送我来,是做姊姊的陪嫁,凡事都当以她为先。在姊姊诞下嫡子之前,我不想僭越,希求君上的恩宠。”
紫父睁大眼睛,“这是你家父兄的要求吗?”
唳摆首,“不,是我自己的决定。”
紫父笑起来,“我就说呢,怎幺会有那幺不通人情的要求。在我眼里,你和菟一样,都是好女子,我不会厚此薄彼,把你们区别对待。你也不要妄自菲薄。”
说着,便要搂她的肩。
却被唳无情推开。
她将坐席向后移,面色更冷了几度,“君上,我适才所讲,都是认真的。恳请您尊重我的选择。”
紫父毕竟是一国之君,不习惯被卑位之人如此冷待,敛起笑意,问:“那我的意愿就不重要了吗?”
唳板着脸,答道:“诸夏近年来的内乱,多是因为为君者混淆嫡庶之分,令庶子心生非分之想。君上应该不希望那样的动乱也发生在我们的国家吧?”
如此美艳,却如此不解风情。
紫父在心中惋惜。初见这对姊妹时,他当然对有惊人美貌的唳更抱期待,但此刻,他却觉得,多看这个满脑子礼教的木头美人一眼,都是对菟的不尊重。
或许她是欲擒故纵,吊他的胃口?
他只觉得败兴。
她可能不明白,男人愿意花在女人身上的精力,愿意给女人的机会,都十分有限。
这个可恶的女孩,她值得一个大大的冷落。
紫父无聊地起身,朝外走去,到门旁时,忍不住回头,对她道:“我从来不认为嫡庶制度合理。嫡子未必就更贤。比如在我们殷国,我就觉得子怿比我更适合做国君。”
唳无言地顿首送他,心里却道:可惜了,我也这幺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