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菅邑之盟,诸侯都是不带战车的。玟子斗敖此来,却驱车三百乘,随从内着软甲,令紫父十分不悦。
盟誓时,斗敖一改此前的谦卑,与紫父争着第一个歃血。见紫父不肯相让,竟以擅杀筿子为名,将之逮捕。随后,以紫父为人质,兵临殷国城门之下,逼迫殷人投降。
紫父此时倒也硬气,喊话城上国人,教他们不必顾惜自己,另立公子驩为国君。但当殷人当真宣布另立国君,玟人嘘声四起时,他却像见了鬼,一脸的灰败。
围城持续了半个月,殷人无半分降意。
斗敖攻殷,原就是临时起意,见占不到便宜,只好退兵,把紫父也带回了玟国囚禁。
对内,公子驩依𫇭隐公之例,只称摄政君。对外,担心玟再拿紫父要挟,暂时也只能狠心不管他。想到紫父做玟囚,身心遭受的折磨,忧心如煎,也便不忍再与唳私会。
对于形势的翻转,唳是雀跃的。
紫父此番丧师辱国,令殷人大失所望,便是生还,也没有脸再当国君了。驩接掌了他的君位,当然也可以接手他的女人。能有公开关系的机会,为何还要冒长期通奸的风险,让孩子生下来,喊不相干的男人作父亲?
然而,偏偏是这时,驩选择不再见她,还令蔺转告她:国君之位,将来他是要还给紫父的,教她不要心生妄想。唳闻听后,又是恼火,又是忧惧。她认识的上一个摄政君,结局并不美好。
蔺明面上在驩的宫中当侍女,暗中却是这对情人的联络人。
转眼到了二月,唳终于临盆了。
早上,驩自蔺那里得知,她已经发动,心想今日大概可以生下来。当晚,召蔺询问,得知还在生,不禁有些担忧。请教有经验的老妇,表示这种情况也属正常,心神不宁地睡下了。
次日晨起,即问讯于蔺,孩子仍未冒头。那位老妇也不确定了,觉得有难产的苗头。
驩闷坐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入公宫,亲自探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