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来的时候,我正签一份价值千万的合同。
他看都没看那份合同,直接将它扫到地上,纸张像雪片一样散落。
然后,他将我整个人抱起,按在我冰冷的办公桌上。
玻璃桌面映出我脸上错愕与屈辱交织的表情。
他没有立刻进来,而是用手指。
他修长的、用来弹奏肖邦和德布西的手指,此刻正灵活地在我湿滑的甬道里探索、挑逗。
那不是蛮横的入侵,而是一种精准的、带着演奏般技巧的撩拨。
他像在弹奏一首最熟悉的曲子,知道哪个节拍会让我颤抖,哪个音符会让我失控。
我咬紧牙关,将脸埋在臂弯里,拒绝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却背叛了我。
他的指尖忽然按在一个敏感的点上,轻轻划圈,一股熟悉的、令人羞耻的暖流瞬间决堤。
我喷水了。
就在我视为权力象征的办公桌上,被一个我鄙视的男人,用手指弹奏出了屈辱的高潮。
我瘫软在桌面上,浑身颤抖,感觉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
「你看,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他低沉的笑声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明明……我明明喜欢的是末语啊!
这个念头像一颗炸弹,在我混乱的脑中引爆。
我这个永远站在她身前,替她发言,为她战斗的陈繁星,此刻却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身体发出背叛的尖叫。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他那个诅咒般的吻?
还是从他第一次贯穿我身体的剧痛?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当他进入我,用那种熟悉的、带着惩罚意味的节奏开始冲撞时,我脑中闪过的,竟然是末语那张空洞而绝望的脸。
一种巨大的荒谬和自我厌恶将我淹没。
我用身体保护她,却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被彻底摧毁。
我成了和她一样的、被欲望支配的玩物。
而最可怕的是,我的身体,竟然开始对这种毁灭,产生了期待。
汗水沿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我锁骨的凹陷处,温热而黏腻。
他终于停下了那种几乎要将我拆解入腹的冲撞,却没有退出去,就那么深埋在我体内,感受着我因高潮而产生的、一阵阵的痉挛。
我闭上眼,拒绝看他,只想让这场屈辱的仪式尽快结束。
然而,他却俯下身,嘴唇贴着我的耳廓,用一种几乎是气音的、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对我说了一句话。
「陈繁星。」
「我从一开始看上的,就是你。」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他说什么?
他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继续用那种蛊惑般的低语,撕开我所有的防备。
「但是我知道,想要得到你,就必须先得到末语。」
「她是你的软肋,你的原罪,你所有坚强的理由。只要我拥有了她,就能看见你崩溃,就能亲手敲碎你所有的伪装。」
「我逼她说话,我吻她,我占有她……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引你上钩。」
「你看,我做到了。」
他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一刀一刀地,剖开我的胸膛,将我那颗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心,脏兮兮地暴露在空气里。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这场我们以为是「共有」的游戏,从一开始就是他为我设下的陷阱。
末语不是他的猎物,他是诱饵。
而我,才是他真正想要的、那个志在必得的猎物。
我从一个保护者,变成了被猎捕的对象。
我所有的愤怒、嫉妒、保护欲,都只是他棋盘上精心计算好的一步棋。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比身体的屈辱更甚,比灵魂的背叛更冷。
我猛地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胜利者微笑的脸。
然后,我擡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的响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脸颊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但他没有怒,甚至没有动,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这才是我想要的陈繁星。」他舔了舔嘴角,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生猛,野蛮,充满生命力。」
他在我体内再次硬起来,用一种更凶狠的力道,狠狠撞了进来。
「来吧,我的律师。」他低吼着,「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有多难啃。」
他拦住我挥向另一侧的巴掌,手腕像铁钳一样,将我的双手反剪在头顶,单手就锁死了所有反抗。
办公桌的玻璃冰冷刺骨,我体内的残火与体表的寒意交战,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矛盾。
他低头,额头抵着我的,呼吸交织,汗水浸湿了彼此的发丝。
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了嘲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灼热的认真。
「听着,陈繁星。」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我要跟你说正事。」
我挣扎着,却只是让我们的身体贴得更紧,他那个东西在我体内胀痛不已,提醒着我此刻多么不堪。
「李末语要嫁给周既白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我脑中轰然引爆。
我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末语……嫁给周既白?
那个冷血无情的混蛋?
他看穿了我的震惊,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残酷。
「所以,我们的『共有』也要升级了。」
他吻了吻我的鼻尖,动作温柔,话语却恶毒如刀。
「以前,我们共有的是她。」
他的眼神猛地变得锐利,像鹰隼锁定了猎物。
「现在,我要你嫁给我。」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
「我要你,陈繁星,成为我的妻子。」
他加重了腰部的力道,每一次撞击都像在将他的话语钉进我的身体里。
「周既白得到了末语的名分,我就要得到你。这才是真正的、完全的『共有』。」
我彻底懵了,这一切都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
这不是爱情,这是一场疯狂的交易,一个将所有人拖入深渊的占有游戏。
他为了得到我,先去占有我最想保护的人。
现在,他要利用我对她的占有欲,来完成他对我的彻底占领。
「你……你疯了……」我喃喃自语,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是啊,我疯了。」他笑着,那笑容里满是毁灭性的狂喜。
「从你为她挡刀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陈繁星,你躲不开的。」
他低下头,不再是那种带着惩罚意味的吻,而是一个深情的、仿佛纠缠了几个世纪的吻。
「嫁给我。」他命令道,声音里不容置喙。
「不然,我就亲手毁了周既白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的新娘,到底是谁。」
我的脑中嗡嗡作响,身体被他带着再次攀上高峰,但灵魂却像沉入了冰冷的深海。
这场游戏,我彻底输了。
输得一塌糊涂。
那一声「嫁给我」的余音还在空气中震颤,我的意识就在他最后一次深重的撞击中,彻底沉入了黑暗。
等我再睁开眼时,人已经躺在办公室的长沙发上,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办公桌上一片狼藉,玻璃上还残留着我喷射出的水痕,耻辱的证据清晰可见。
他不在了。
空气里,只剩下他独有的气味,以及我身体被蹂躏后的酸软。
我坐起身,外套从肩上滑落,露出身上青紫交错的痕迹。
我没有感到愤怒,也没有感到屈辱。
我的心里,一片空茫。
我伸手,轻轻触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吻的温度,和他那句疯狂的「嫁给我」。
一种陌生的、酸涩的、带着点甜蜜的涟漪,从心湖最深处,缓缓漾开。
我喜欢他。
这个念号,无声地,却清晰得惊人地,浮现在我脑海里。
这不是生理上的依赖,不是被征服后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而是,在这场由他策划、由我们三人共同演绎的、疯狂而扭曲的戏码中,我看到了一个和他一样疯狂的、同样堕落的灵魂。
他懂我的脆弱,懂我的坚强,懂我藏在律师袍下的所有伤痕和罪恶感。
他不像周既白那样用理智来解剖我,也不像末语那样需要我的保护。
他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剥开我所有的伪装,然后拥抱那个最真实、最不堪的我。
我走到办公桌前,弯腰拾起那份被我扫落在地、价值千万的合同。
纸张已经皱了,边角还沾着湿滑的液体。
我笑了笑,将那份合同撕得粉碎。
然后,我拨通了江时序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用一种平静得可怕的声音说:
「江时序。」
「我答应你。」
「嫁给你可以。」
「但有个条件。」
「我们要一起共有她。」
电话那头的呼吸停顿了一秒,随后,江时序低沉而满意的笑声传了过来。
那笑声不像之前那样带着挑衅,而是多了一种……终于得偿所愿的温柔。
「我就知道,陈繁星。」他说,「我们是同一种人。」
我没有回答,只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
阳光正好,却照不进我此刻阴冷的心里。
「我会安排好一切。」他的声音继续透过听筒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铺设一张无形的网。「婚礼会在周既白婚礼的前一天举行,在同一个教堂,由同一个神父。」
我的指尖冰凉,在玻璃上划出一道白色的雾气。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场婚姻,而是一场公开的宣战,一场对所有人的宣告——宣告周既白的失败,宣告我的归属,宣告他那病态的胜利。
「末语呢?」我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她?」江时序的语气变得轻飘飘的,像在讨论一件物品,「她会是最好的礼物。婚礼过后,我们四个人,会有真正的家。」
一个家。
由他、我、周既白,和我们都想拥有的末语组成的、畸形的牢笼。
我挂断电话,整个办公室陷入死寂。
我靠在冰冷的玻璃上,感觉自己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娃娃。
协议达成了。
我用自己的婚约,交换了与他共同占有末语的权利。
这是我作为律师,谈成的最糟糕的一笔交易。
也是我作为陈繁星,做出的最疯狂的一个决定。
我笑出声来,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绝望,也带着一丝……期待的颤抖。
我不知道我在期待什么。
期待这场疯狂的游戏,将如何收场?
还是期待,在那个名为「家」的地狱里,我和他,到底会有多相爱?
手机再次响起。
是江时序发来的讯息,只有两个字。
「等我。」
我望向门口,知道很快,他就会再次用钥匙打开这扇门。
下一次,他不再是侵略者。
我也不再是反抗者。
我们是共犯。
即将结婚的、疯狂的共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