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道洞潜修

黎明刚过,天边才翻起一线鱼肚白,盘棍城的晨雾还浓得化不开,像一层湿漉漉的棉纱裹着整座圣山。道洞前的天然水潭泛着青灰色的光,水面平静得像一面没打磨过的铜镜,倒映着半山腰那些歪脖子老松的剪影,边缘结了一层薄薄的青苔,滑溜溜的。空气里头满是潮湿的泥土味和松脂香,混着从洞口深处渗出来的一股硫磺气,热乎乎的,像是山肚子里头藏着一团烧不尽的暗火。

司马狩走在最前头,灰袍子下摆沾了一路的露水和碎草叶。温知予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深紫色的劲装被雾气打湿了肩头,布料贴在皮肤上,能看出底下肩胛骨的形状,一动一动的。铁霜和柳瑶走在最后面,铁霜背上扛着两捆干柴,柳瑶手里拎着一只装了干粮和换洗衣物的粗布包袱,两人的脚步都比前面那两人沉一些,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道洞的洞口比想象中大得多,像一头张开了嘴的巨兽,门牙是两根倒挂下来的钟乳石,被山泉水泡了几百年,表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洞口朝东南,晨光斜着照进去,在洞口的青石地上铺了一道窄窄的光带,光带尽头是黑漆漆的深处。风从洞里往外吹,带着那股硫磺味,还有水汽的腥甜。

「到了。」司马狩停下脚步,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三个女人,目光在温知予微微发红的鼻尖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里头分内外两洞。外洞宽敞,够练功打坐;内洞有温泉,晚上可以泡一泡。今天先把里外收拾利索了,随时可以开始修炼。」

铁霜把肩膀上那两捆干柴卸下来往地上一搁,「咚」的一声闷响,震得脚底下的碎石弹了几颗起来。她活动了一下肩膀,脖子「咔咔」响了两声,没说话,径直走进洞里去了。柳瑶跟在她后面,脚步比铁霜轻得多,像踩在棉花上头,经过司马狩身边的时候,那双杏眼在他脸上溜了一圈,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然后也跟进去了。

温知予站在洞口没动。她的目光越过司马狩的肩膀,落在洞里那片模模糊糊的暗处,喉咙轻轻滚了一下,像是咽了一口唾沫。她擡起眼皮看着司马狩,那双清冷的杏眼里头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不知道是被晨风吹的还是别的什幺缘故:「阿翁,我们什幺时候开始?」

「现在。」司马狩说。他侧过身,朝洞里头擡了擡下巴,「你跟我到外洞,先脱衣服。」

温知予的耳尖「唰」地红了。她下意识地往洞里头看了一眼,铁霜和柳瑶的影子已经消失在拐角那边,隐约能听见铁霜搬动石块的「嘿——」的一声闷喊,还有柳瑶低声说了句什幺,听不清楚。她抿了一下嘴唇,牙齿咬着下唇的肉,咬出一个浅浅的白印子,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擡脚跨过了洞口那道湿漉漉的青石门坎。

外洞比洞口看起来宽敞得多。洞顶高得看不清楚,黑乎乎地往上升,像一口倒扣的大锅。四壁的石头被水汽长年累月地浸着,表面泛着一层暗沉沉的光,摸上去凉丝丝的。洞中央有一块天然形成的石台,大概一人宽、两人长,表面相对平整,像一张被山神凿出来的床。靠着左侧石壁有一套石桌椅,桌面上落了一层薄灰,边角磨得圆润。右侧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地面相对平整,铺着细碎的石英砂,踩上去发出「沙沙」的细响。

司马狩走到那片空地的正中央,转过身来。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温知予,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头没什幺波动,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股子不容拒绝的力道从他站着的姿势里头透出来,像一根钉子钉在地上,拔都拔不动。

温知予站在石台边上,手指攥着腰间的革带,指节泛白。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一下一下撞在耳膜上头,像有人在胸口里头敲一面小鼓。她低下头,解开革带,革扣「嗒」的一声弹开,然后她把腰带抽出来,放在石台上。接着是外袍,深紫色的布料从她肩头滑落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凉意贴着她的锁骨和肩膀往上爬。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素白中衣,中衣底下是淡粉色的抹胸,抹胸裹着她胸前那两团异常丰满的乳肉,勾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她能感觉到司马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两块烧红了的炭,烫得她皮肤发紧。

她咬着牙,把中衣也脱了,迭好了放在腰带旁边,然后扯开抹胸的系绳,丝绸从她胸口滑落的那一瞬间,两团沉甸甸的、圆鼓鼓的乳房弹了出来,乳尖是浅粉色的,因为晨风的凉意和紧张已经硬了,像两颗小石子顶在最顶端。她弯腰脱裤子的时候,乳房随着她的动作晃了一下,乳尖蹭过她自己的小臂,留下一道细细的、痒痒的触感。

她站直了身子,一丝不挂地站在那片石英砂地面上。她的皮肤在洞里昏暗的光线下头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锁骨线条清晰,腰肢纤细得能一只手握住,胯骨的轮廓在平坦的小腹两侧微微凸起,像两道柔和的弧线。腿心那道肉缝紧紧闭合着,只有几根稀疏的阴毛覆在上面,被水汽沾得微微卷曲。

司马狩也开始脱。他解开灰袍的腰带,把袍子扔在石台上,露出底下那副与苍老面容完全不搭的年轻身体。他的肌肉线条流畅,胸肌厚实,腹肌一块一块地排列着,像田垄一样整齐。裤腰褪下去的时候,那根半硬的阴茎弹出来,垂在腿间,龟头已经微微充血,顶端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他没多看她,自顾自地在石英砂地面上盘腿坐了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过来。」他说。声音不高,可在空荡荡的洞里头回响了一下。

温知予走过去。石英砂从她脚趾缝里头挤出来,凉丝丝的,带着粗糙的颗粒感。她在司马狩对面坐下来,学他的样子盘起腿,两膝几乎碰着他的膝盖。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了汗水、皂角和硫磺味的气息,热腾腾的,钻进她鼻腔里头。

「把手伸出来。」司马狩说,「掌心贴着我的掌心。」

温知予照做了。她的指尖冰凉,触到他掌心那片灼热的皮肤时,像摸到一块刚出炉的铁板,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司马狩的十指收拢,扣住了她的手指,两人的手掌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闭眼。」他说,「跟着我的呼吸走。吸气——想着气从头顶进来,顺着脊梁往下走,走到会阴,再从会阴往上,绕过尾椎,沿着督脉回到头顶。呼气——把气从胸口沉到丹田。」

温知予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一股热流从他的掌心涌进来,顺着她的手臂内侧往上爬,像一条温热的虫子钻进皮肤里头,沿着经络一寸一寸地往前拱。那股热流经过她手腕的时候,她手腕内侧的皮肤下头像有一根筋被拨动了一下,又酸又胀;经过手肘的时候,肘关节里头「咯噔」一声轻响,像卡了很久的骨头终于松开了;经过肩膀的时候,那股热流在肩井穴附近停了一瞬,然后「噗」地一下散开了,像一团烟雾被风吹散,顺着她的锁骨往胸口蔓延,最后从胸口分作两股,一股往上走窜进她脑子里,一股往下走顺着任脉沉进了丹田。

温知予的鼻息明显变重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腹正在发热,那股热不是从外头烤进来的,是从丹田最深处往外冒的,像有一小团火在肚脐眼底下烧着,越烧越旺。她的皮肤开始泛红,从锁骨那儿开始,一片一片地漫开,像有人拿朱砂笔在她身上画画。汗珠从她的额头和鼻尖冒出来,顺着脸颊的弧度往下淌,滴在她胸口上,又顺着乳沟的缝隙往下流,溜过平坦的小腹,最后汇聚在腿心那道肉缝上方,痒痒的,像有蚂蚁在爬。

「热……」温知予从牙缝里头挤出一个字来,声音哑得厉害。

「别动,忍着。」司马狩的声音还是平平的,可他的掌心更烫了,那股热流从他手掌里涌出来的力道更猛了一些,像河堤开了个口子,水哗哗地往外冲。他的手指扣着她的手指,指腹压着她手背上的青筋,能感觉到她的脉搏正在一点一点地加快。

那股热流沿着她手臂内侧往上冲的时候,温知予的肩膀猛地绷紧了。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股气正在钻进一条她从未意识到的隐脉,那条脉藏在手少阴心经和手厥阴心包经之间的缝隙里头,细得像一根头发丝,平时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可此刻那股灼热的内力像一根烧红的针,硬生生地从那条缝隙里头穿过去,把堵塞在里头的寒湿之气一点一点地烫化、挤开。那股又酸又麻的触感从肩膀蔓延到后背,像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她的皮肤里头,温知予「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身子往前一倾,额头差点撞上司马狩的额头。

「别动。」司马狩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沉了一点,「那条脉堵了十几年,第一次通过去肯定疼。忍过去就好了。」

温知予死死咬住下唇,牙齿陷进肉里头,咬出一道深深的印子。她的十根脚趾蜷紧了,脚背弓起来,踩在石英砂上头,把砂子抠出十道浅浅的沟。那股灼热的气流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撞开一条又一条隐脉,每撞开一条,她都感觉像有一根烧红的铁条从身体里头抽出来,又疼又胀,可疼过之后,那股从经脉深处涌出来的畅快感又让她忍不住想哼出声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在不由自主地收缩。那一阵一阵的痉挛从子宫口开始往外扩散,顺着阴道壁蔓延到会阴,像有什幺东西在里头轻轻地挠,痒得她大腿内侧的肌肉直抽。淫水从她腿心渗出来,滑腻腻的,顺着大腿内侧的弧线往下淌,滴在石英砂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圆点。

「呼——」温知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股灼热的气流终于从她胸口下沉到丹田,在丹田里头聚成一小团暖融融的能量,像一颗被点燃了的火种。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皮肤下头的经脉比之前宽敞了许多,气流在里头流动的时候顺畅得像河水淌过开阔的河道,没有了之前那种磕磕绊绊的滞涩感。

「行了。」司马狩的手掌从她掌心松开了。他站起来,低头看了温知予一眼。她的脸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全是汗珠,几缕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鬓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两团圆滚滚的乳房随着呼吸上下晃动,乳尖硬邦邦地翘着,顶端泛着水光,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幺东西。

「你自己运转三个周天,巩固一下。」司马狩说,「我去看看她们收拾得怎幺样。」

他转身往内洞的方向走,脚步声在石英砂上头「沙沙沙」地响了几下,然后消失在拐角那片暗处。温知予一个人坐在那片空地上,盘着腿,眼睛闭着,两只手掌平放在膝盖上。她能感觉到丹田里那团火种正在按照她自己的呼吸节奏缓缓旋转,每一次吸气都让它亮一分,每一次呼气都让它沉一分。她的功力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上涨,像水桶里头的水被人慢慢往里头倒,水位线一格一格地升高。

司马狩走进内洞的时候,眼前豁然开朗。内洞比外洞小一些,可布局更紧凑。洞顶垂下来几根粗细不一的钟乳石,末端挂着水珠,隔一会儿「嗒」的一声滴下来,落在底下那片冒着热气的温泉里头,溅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温泉大约一丈见方,水面白雾袅袅,底下能看见暗青色的石底,被泉水泡得光滑圆润。一旁靠着石壁有一张天然形成的石床,表面虽然不平整,可铺上一层干草和兽皮之后应该不难睡。铁霜正蹲在石床旁边,把一捆干草往床面上铺,动作又快又利索,草茎被她压得「窸窸窣窣」响。柳瑶站在温泉边上,弯着腰伸手探了探水温,指尖碰着水面时「哗」地搅了一下,冒出一股更浓的白气来。

「水是热的。」柳瑶直起身来,转过头对司马狩说,「温度刚刚好,泡进去应该挺舒服的。」她说话的时候那双杏眼在司马狩光裸的胸口上溜了一圈,嘴唇微微翘了一下,又收住了。

铁霜也擡起了头。她的目光落在司马狩腿间那根半硬不软的阴茎上,那东西因为刚才运功时的气血涌动比平时粗了一圈,龟头红润润的,顶端还有点湿。铁霜的目光在那儿停了两息,然后移开了,脸上没什幺表情,可她的喉咙轻轻动了一下,像咽了一口口水。

「弄完了?」司马狩问。

「差不多了。」铁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草铺好了,柴火堆在洞口外头,够烧两三天的。」

司马狩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回外洞。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铁霜。铁霜正弯腰把最后几根散落的干草往石床边上拢,腰弯下去的时候,玄色短打的下摆往上扯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侧的蜜色皮肤,线条紧实,汗珠从上头滚下来,在温泉的白雾里头闪了一下。

「你跟我出来一趟。」司马狩说。

铁霜直起身来,看了柳瑶一眼。柳瑶没说话,只是朝她摆了摆手,然后转过身去继续试水温。铁霜没再问,擡脚跟上了司马狩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内洞,穿过外洞。温知予还坐在那儿运功,呼吸平稳,眼皮低垂,像一尊入了定的菩萨,对两人的经过毫无反应。司马狩没停,径直走出了洞口,晨光从他光裸的肩膀上头滑过去,照在他肌肉的纹理上,亮得像抹了一层油。铁霜跟在他身后走出洞口,脚踩在青石板地上,凉意从脚底板窜上来,激得她打了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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