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雾眠正坐在自己床上拧着眉头揉太阳穴,宿醉带来的钝痛让她恨不得把头埋进枕头里算了。就在这时,寝室的门锁轻轻转动,沈迟走了进来。
她的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黑发被随意地扎起,脖颈的线条因为运动后的热度而蒙着一层浅淡的红。薄薄的速干面料贴着她的腰线。
她拎着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才擡眼看向还愣在床上的时雾眠。
两个人无声对视了一秒。
空气凝固了一瞬。
“早。”
沈迟先开口,嗓音带着刚运动完的热气。
时雾眠下意识往后靠了一点,手指蜷了蜷,脑子里一片浆糊。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说什幺,问"昨晚发生了什幺"?还是直接装傻?
最后她只能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早。”
沈迟似乎并不打算多说什幺,只是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放到桌上,转身去衣柜里拿换洗衣物。时雾眠的目光不自觉地跟着她走,视线扫过沈迟的后背,背心被汗水浸湿了一点。
时雾眠突然觉得有点尴尬,迅速移开目光,低头假装整理被子。
可是手指刚碰到被角,昨晚那些零碎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里。
她自己跨坐在沈迟的床上,手指深入腿间,布料摩擦的触感、湿透的内裤、还有…身后可能存在的目光。
她的耳尖瞬间发烫,手指收紧,死死捏着一小块被单。
沈迟拿着衣服准备进浴室,路过时扫了她一眼,眼神淡淡的,看不出任何异样,就好像昨晚什幺都没发生过一样。
“等一下。”时雾眠鬼使神差地叫住了她。
沈迟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昨晚…”时雾眠抿了下唇,眼神有点躲闪,“我…”
“你喝多了。”沈迟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回来直接睡在了我床上,后来我把你搬回去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甚至语气都没变一下。
时雾眠盯着她看了两秒,胸口闷着一股无名的烦躁。
这算什幺?真的就这幺简单?那她身上的异样触感是怎幺回事?那些模模糊糊的记忆又是怎幺回事?
“就这样?”她没忍住,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咄咄逼人。
沈迟微微偏头,直视她,“不然呢?”
时雾眠一噎,胸口那股憋闷更明显了。
她想直接质问“你看到我摸自己了没”,可这种话在清醒的时候根本没法直接问出口。更何况沈迟的神情太过自然,仿佛真的对整件事毫不关心。
“算了。”
时雾眠咬着牙挤出两个字,烦躁地移开目光。
沈迟已经转身进了浴室,门轻轻合上,很快传来淋浴的水声。
时雾眠坐在床上愣了几秒,最后只能泄愤似的捶了下枕头。时雾眠盯着浴室门看了半晌,突然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甚至分不清沈迟到底是真的什幺都没看到,还是看到了,却根本就不在乎。
两个人相安无事地过了一段时间,本来就没几句的交流现在更少了。
那天晚上,寝室里静得出奇。沈迟早早就熄了灯躺上床,听着对面床铺传来的轻微翻动声,时雾眠显然没打算睡。
过了快半小时,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从对面传来。沈迟闭着眼睛,睫毛都没动一下,像是已经睡着了。但她听得出来,那是时雾眠把手伸进睡裙底下的声音。
刚开始只是轻微的挪动,偶尔一两声压抑的鼻音。但很快,床铺的晃动变得明显起来,被单和肌肤摩擦的声响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时雾眠显然已经沉浸进去了,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甚至不自觉地擡了擡腰,让手指进得更深。
沈迟闭上眼睛,那天晚上看到时雾眠在床上放肆抽插自己的记忆又浮现了起来。
时雾眠整个人蜷缩在被窝里,双腿夹紧,手指在湿热的腿心不断搅动。她今晚的欲望来得特别快,刚洗完澡就忍不住缠着被子蹭了好一会儿,等实在忍不住了,才翻出藏在枕头下的玩具,咬着嘴唇抵了上去。
“嗯…”时雾眠咬着唇,但喉咙里还是泄出一丝甜腻的呻吟。
沈迟睁开眼睛,视线落在天花板上。时雾眠的自慰行为她早就习惯了,只有那个人自己傻傻地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今天晚上她似乎格外投入,又或者格外焦躁。床板轻微的嘎吱声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时雾眠的高潮却迟迟不来,反而弄得她自己越来越烦躁。
“唔……该死……”她不耐地扭动了一下,腿根湿得一塌糊涂,指尖的速度加快,却始终差一点感觉。
电流似的刺激顺着敏感的神经一路爬上来,她不由自主从喉咙里溢出一点柔软的气音。她本来打算速战速决,可今晚不知道怎幺回事,不管怎幺刺激,那个临界点就是迟迟不肯到来。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拨弄得越来越快,大腿内侧一阵阵发紧,却始终差了那幺一点点。汗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她烦闷地仰起头,喉咙里溢出又轻又急的喘息,像是急躁的小猫。
沈迟静静地听着,直到时雾眠第四次试图攀上顶点失败,终于忍不住闷闷地骂了一句脏话。
空气凝滞了一瞬。
下一秒,沈迟掀开被子,无声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走到时雾眠床边,垂眸看向对方——时雾眠的手还埋在睡裙底下,指尖湿淋淋的,脸上泛着情欲的红晕,一双眼睛里盛着恼火又迷茫的水雾。
就在时雾眠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床边忽然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到不了吗?”
时雾眠整个人一僵,猛地睁开眼。
沈迟不知道什幺时候站在了她的床边,黑发垂在肩侧,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她的表情依然很淡,眼神却直直地落在时雾眠的脸上,甚至没有刻意避开她凌乱的睡裙和被子里隐约露出的玩具一角。
时雾眠的呼吸几乎停滞了一瞬,随即涨红了脸,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扯过被子把自己遮住,立刻吼出一句:“关你什幺事?!”
即使声音还带着情欲后的娇软,闯进沈迟耳朵里的还是很强。
她本以为沈迟会像上次一样若无其事地离开,可对方却依旧站在床边,甚至往前迈了一小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淡淡的:“你弄了半小时。”
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在耳边炸开,时雾眠攥着被角的手指发僵,羞恼和某种说不清的燥热感涌了上来。
她死死盯着沈迟,试图从对方那张总是毫无波澜的脸上看出一丝异样,却只看到一双平静的眼眸。
好啊,就我急成这样是吧。
“睡不着就戴耳机!”
她终于憋出一句,语气又凶又冲,却因为气息不稳而显得毫无威慑力。
沈迟没动。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而紧绷。
过了几秒,沈迟忽然轻叹一口气,缓缓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床沿,近距离俯视着她。阴影笼罩下来,时雾眠不由自主往后缩了一缩,可身后就是床头板,她几乎退无可退。
沈迟的眼神落在她被咬得泛红的唇上,低声道:“你太吵了。”
下一秒,她直接伸手,指尖轻轻复上了时雾眠攥着被子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