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味饼干】01贫民窟

林黎出生在泊罗区，这里是全国人口最为密集的地区

也被外界称为贫民窟

他们一家六口挤在租来的破房子里，父母还有四个孩子都睡在一张床上，最小的林妮只有两岁，林黎他是最大的孩子

白天的时候林黎会送妹妹露露去上学——本区的学校是免费的，还有一些免费的物资可以领，说是什幺救助物。再加上露露还小，干不了什幺像样的活，所以父母才在林黎的坚持下答应让露露去上学，还免得父母照看她，虽然他们的父母并不会照看小孩

送妹妹去上学后，林黎会去打工，给有需要的人送大桶的水或煤气罐。他比妹妹年长好几岁，很小就开始干这个。

这里的父母基本不管孩子们吃饭。孩子们白天都是自己出去找东西吃，去偷，或者去抢，他们不在乎。晚上再回家——如果那种地方算是家的话

下午后，孩子们会一起玩游戏，用木板订成枪的形状，模仿着偶尔能见到的雇佣兵的样子互相“开枪”扫射对方；或者聚在一起抽几只从大人口袋中偷来的烟。林黎因为常年做苦力，反而练得一身肌肉，成了这一块的孩子王

三月给林黎递来过来一只新的烟

“哪儿来的”林黎接过烟

“那边有人在发那种蓝色的药水，我没喝，卖给别人了”三月吐出一口烟

三月没有名字，因为在三月出生，所以三月就成了他的名字

他家的情况比林黎家还要糟糕。爸爸妈妈都是瘾君子，所以三月从出生起身上就有了瘾

这边偶尔会有救助活动，一些衣着光鲜亮丽的人过来发一些戒断药水，每人一口

三月喝了那口药水，走到巷子里吐出来，再把它卖给别人。

林黎手中的烟默默燃烧

“不抽就给我喽”三月已经抽完手中的那根，从林黎手中抽走那根被风抽走一半的烟继续吸

离开那里之后，林黎去接妹妹回家

他会想让妹妹去学校是因为学校在比较远的地方，相对要安全一些

这里没有治安可言，别说孩子，成年人失踪也是家常便饭，今天还和你打招呼的邻居可能明天就被人弄死在家里或者荒郊野外

如果孩子失踪，父母也没办法报警，这里出生的孩子多半都是没有证件的，在法律意义上是黑户。至于为什幺不给孩子们登记，因为父母也同样是黑户，要幺是通缉犯，偷渡的难民

据说在很久之前这里曾经是监狱，监狱管理人手不够，经常发生暴动，久而久之干脆就没有人管了，于是这里就逐渐成为了黑户和罪犯的聚集地

他不想再经历记忆里的那种事，也不想再和妹妹分开。

接妹妹回家之后林黎就会擦掉她脸上的灰——那是妹妹出门前他抹在妹妹脸上的。林黎很早就发现妹妹很好看，但他也敏锐地发觉这对妹妹来说不是好事，路边的男人会对着小小的妹妹问价，而那时的妹妹甚至还不知道那是什幺意思

林黎和妹妹说，是晚上爸爸和妈妈会做的那种事

但在某天，林黎发现爸爸林生看妹妹的目光很恶心，像路边的男人向妹妹问价时的眼神，他压下内心作呕的感觉，把妹妹拉出门，然后揍了林生一顿

他已经能打过爸爸，能打过大部分成年人，他不再害怕，妹妹也不必害怕

家里又小又破，没有什幺像样的家具，一家六口只能挤在一张床垫上

夜里爸爸妈妈会拉起床中间的帘子，然后发出一些恶心的动静

除了只有两三岁的弟弟妹妹，林黎和露露都睡不着

林黎捂住妹妹的耳朵，不想让她听见这些

但是根本没有用，一层薄薄的帘子，什幺都挡不住

林黎看着妹妹，久久地看着她，他要带妹妹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