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味饼干】02火药

露露刚开始上学的时候，林黎是不送露露去上学的，上午需要用水的人比较多，他要早点去送水

学校很简陋

那里并不能算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学校，只是一间破旧的平房。听说老师说原本这里准备重新建一所学校，但是当地的小官员来了几回，新房子就不建了，他们只能用这栋有连屋顶都只有一半的房子。

下雨天的时候，他们就把几张小木桌和开裂的黑板挤在有屋顶的一侧。尽管这样，雨水还是会落进来

淋湿他们

不过老师说，这样更亮一点

在某一天下午，林黎没有准时等到妹妹回家。其实这不算太大的事，也许只是晚了一点，但他心中有不祥的预感，他开始往学校的方向赶

脚步逐渐急促，他跑起来，离学校越近，空气中让人不安的气氛就更加明显。是火药的味道

他跑进学校，只看见老师意识模糊地靠在墙角，怀里护着两个孩子

没有妹妹

林黎蹲下问老师和那两个孩子露露在哪里

老师擡起手指了指某个方向

林黎起身脚步踉跄地往那个方向跑

“不能去……”老师虚弱的声音在身后模糊

林黎知道那是哪里，那是混混们的地盘，或者说，是一群不太成规模的黑帮

但他们有枪

露露，露露

林黎不敢想任何可能，头越来越晕

他跑到天变成深蓝色，还在继续往前

在看到一片废墟时林黎停了下来，躲在一个塑料桶后面观察

这里看起来像是发生过火拼，造成这种程度的废墟说明对方至少有炸弹，恐怕是不止是这里的黑帮。有人举着火把，往地上一整堆东西上浇油，然后用火把点燃，就着火光，才能看见地上那一堆是人的尸体

摇曳的火光中能看见点火的人带着头盔身上挎着枪，看起来是雇佣兵打扮

空气中火药和血腥味都很浓，被燃烧的肉滋滋作响

火势大了起来，林黎看见不远处另一个雇佣兵面对着一个墙角蹲下。他仔细看过去，隐约看见……

是露露，墙角的人，是妹妹。她身边还有一些昏迷的孩子

对方只有两个人……

林黎悄悄挪到墙角后

好在妹妹看起来没什幺事，只是缩在角落

他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大口呼吸，稍微冷静一点后再悄悄探头去看。那个雇佣兵好像说了什幺，对露露伸出手

林黎浑身发抖冲了出去，他顾不得对方身上的武器，冲出去抱着妹妹“露露”

“你要做什幺！”林黎紧紧抱着妹妹对那个雇佣兵做出凶狠的样子

“哥哥”露露也抱住林黎，在他怀里擦眼泪

那个雇佣兵好像哼了一声，对他的保护姿态嗤之以鼻

对方那幺高大，还有枪，林黎就算力气大也能看得出来完全不是对手

火堆旁的雇佣兵对着这边喊了一声“M，该走了”，对方就往火堆那边走去，和同伴一起离开

“你没事吧”林黎放开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的妹妹给她顺气

“没，我很好，哥哥”露露的泪光在摇曳的火光下闪，像是破碎的镜子一样锋利地扎进林黎心里

“哥哥怎幺也哭了”露露声音还带着哭腔，踮起脚伸手擦掉林黎脸上的眼泪

“哥哥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林黎擦掉眼泪，握紧妹妹的手“好吗”

露露点头“嗯”

这天，林黎和妹妹把昏迷的孩子们一个个唤醒，再一起回到镇上，深夜才回家

从此之后，林黎就开始接送妹妹上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