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味饼干】04血迹

哥哥让露露上了新的学校，学校里的学生老师都和露露之前认识的人不太一样，他们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他们的手也是干净的，没有泥土，灰尘，药粉，或者血

桌子很平整，连一块坑洼都没有，黑板是有一整大块，她甚至有自己的书

露露翻看自己拿到的书本，是新的，没有污渍和残页，也不用和所有人共享一本。书页是雪白的，除了字还有一些画，有很多字露露都看不懂

但她觉得很好，是新的。她忍不住轻轻抚摸书页

这里的女孩子们的头发用有花纹的发圈整齐地绑起来

她们不会刚流血就被父母送去接客，或者嫁人。

学校的老师了解到露露家里的情况之后，给她退了学费外加申请助学金

学校的助学金是私人赞助的，能拿到数额不错的钱，完全足够露露在学校的花销还能剩下不少

赞助人真是大好人

与此同时，为了让妹妹过上好一点的生活，林黎决定去打黑拳挣钱

他会选择打黑拳是因为他的身份信息禁不起核实，索兰区不同于泊罗区，这里的身份审查比较严格，很多地方都不会收他，甚至搞不好还会有人报警。做这个虽然危险，但至少挣得还更多。

他每天深夜回家，再躲进卫生间打开昏暗的小灯偷偷处理身上的伤痕

还要记得把地上的血迹也擦干净

今天也一样

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算大。但他不小心碰倒了药瓶，白色的药品从洗手台上滚落，发出噪声。吵醒了睡得不太安稳的人

“哥哥？”露露循着声爬起来，卫生间门口滚出来的药瓶一直滚到她脚下，她捡起白色药瓶站在卫生间门口，眼神里带着些林黎看不清的神色

林黎动作略显慌乱地试图用脱下来的衣服挡住尚未包扎完的伤口

尽管哥哥已经很小心，但经常这样露露怎幺可能没有发现

存钱箱里的钱和酒精与血的气味浓度，都与日俱增。其实气味不算浓郁，但特别刺鼻

“哥哥，要我帮忙吗”露露走过去

其他地方他可以自己处理，但后背的伤有些难困难，林黎默不作声，把绷带递给妹妹

“我……”

妹妹的动作很轻。夜晚太过安静，林黎不知道该怎幺开口

露露咬着下唇，给哥哥上药。哥哥身上的伤，有些地方的伤口甚至都不是同一次的痕迹，新的伤口叠加在快要愈合的旧伤处，烂地更厉害

哥哥满身肌肉，却很难找到一处没有伤痕的地方……看着伤痕累累的林黎，露露黯然伤神，觉得自己是哥哥的累赘

林黎发现身后的人没了动作

“露露？”他转身，发现露露看着他无声落泪

“哥哥……”露露原本要给他包扎的手抓在他腰腹的伤口处，伤口处传来尖锐的痛感，渗出鲜血

“露露，别哭，哥哥不痛的”

露露的眼泪掉落下来，落在他伤口，刺痛

“有露露给我上药就不痛了，真的”林黎握着露露的手亲了亲“为了我们的以后……我发誓，这样的次数不会太多的”他抱住妹妹，双手轻轻圈住她

露露点点头，被泪水湿润的脸贴在哥哥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