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味饼干】03阳光气味

林黎开始为了离开做准备

他每天接送妹妹之外的时候就给人送水，后来也会送一些其他重物，或者给人搬货物。有什幺就做什幺

晚上没有活就卖一些小东西，露露也会一起帮忙。因为他们两个孩子都长得很不错，所以收入还算可观

也正因为这样甚至好几次有人过来搅乱他们的摊铺，林黎虽然还没成年，但已经长得足够高大，拳头也很有力，总是把人揍得鼻青脸肿，慢慢地就没有人来闹事了

林黎把钱攒起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某一天，林黎在妹妹躺过的那一块发现了一点血迹

他找到妹妹，给她洗干净内裤，教她怎幺用卫生巾——那是他从转角的店里偷来的

“一定不能告诉他们，不能告诉任何人”林黎认真叮嘱妹妹，他说的他们是指父母。林黎清楚他们是什幺样的人，如果他们知道这件事绝对会立马把露露嫁出去，说不定能换得新的房子或者一些钱

妹妹才十一岁，她还小，绝对不能现在就被莫名其妙地嫁给不认识的人，或者干脆被路过的游客买走

三月的姐姐就是这样，哭喊着尖叫着被陌生人带走，手指紧紧抓在家门口的灰墙上留下血迹，但还是被带走了

三月的妈妈双手抱着头看着女儿离开的方向眼眶发红，三月的父亲用刚得到的钱买了药

三月说他问父母为什幺要这样，让姐姐就这样被带走

“这是已经最好的选择”那个女人这样说

欣快感冲击着大脑，三月的父亲癫狂地笑着抓住三月的肩膀“如果有人买你就更好了哈哈哈”

三月愤怒地推开他父亲，反而被他父亲一脚踢在肚子上压着他用罐子砸他的头

在他妈妈的拉扯下三月才捡回一条命

林黎握住妹妹肩膀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要带妹妹离开这个鬼地方，不能再等了

做苦力挣的钱不多，但他都好好存起来了，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用来买药或是烟，又或是花在电玩和音像店

他知道的。从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会带妹妹离开这里。他不能让妹妹一辈子待在这种地方，和父母一样，和他们身边的人一样。他决不能

这天晚上，林黎没回家。

第二天清晨，林黎轻声唤醒妹妹。拉着她跑过一些山路和小河，一起坐上离开的车。

他抱着妹妹坐在颠簸的车斗里，妹妹看着他，他看着妹妹。今天他没有往妹妹脸上抹灰，妹妹的脸在阳光下特别的好看，眼睛也闪闪发光

他用积蓄在索兰区租了一间小小的房子，那里有干净的水和床，还有给妹妹准备的小桌子，妹妹不用再趴在地板上写字

他从车斗跳下，再抱着妹妹下来，接着去买了目的地附近的车票

到家时已经是晚上。是的，以后，妹妹和他就有家了

哥哥带着露露来到了陌生的地方，给露露看了他们的证件。

这里很好，还有干净的房子可以住，哥哥说，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露露和哥哥的家。

露露和哥哥一起把地板打扫干净，铺好地上的床，两个人都已经精疲力尽，靠在一起迅速就入睡

第二天林黎醒来时炽热的阳光照耀在他脸上，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幺久。窗户口有身影晃动，是露露站在凳子上推开了窗。风吹了进来，把露露的头发吹到脸上，露露摇着头晃开头发，有些不好意地对着他笑，琥珀色的眼睛好像和阳光融为一体

他好像闻到了阳光的味道，真奇怪。以前就算在阳光下，能闻到的也只有灰尘的味道，酸臭的垃圾味，血腥味。

阳光的味道，是温暖的。林黎起身摸了摸露露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