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她解释清楚,要她给出一个理由。
孟星楚给不出理由。
她说不出口,这让她怎幺说出口啊?
因为喜欢上你了,所以没办法跟你做那些援交爸爸活了?因为对你心动了,所以做不到再心无旁骛地跟你接吻上床了?
更因为,正是悲哀地萌生了被爱的错觉,所以无法接受以这样的关系在你身边。
每一句话都像自取其辱。
孟星楚低着头,红着眼眶不说话。无言的泪水从眼眶涌出,顺着脸颊流到尖尖的下巴。
她连哭声都忍不住,越忍越厉害,偶尔漏出一声呜咽,就会马上被她咽回去。
只会掉眼泪,掉得他心烦意乱。
邵有元看她这幅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模样就来火。
他堵在她跟前,看她这幅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感觉很荒谬,莫名其妙逃跑的人是她孟星楚,现在搞得好像他欺负她了一样。
半晌,邵有元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
他垂眼捻了捻指腹上的湿意,又看了看她哭得乱七八糟的脸,冷笑一声后把散落的A4纸捡起来,拍在她胸口:“给你点时间编,晚上回公寓说。”
孟星楚回宿舍放东西,室友被她哭成肿桃子的双眼吓一跳。
佳佳正趴在床上刷手机,听见门响擡头,眼睛都瞪大了:“怎幺了这是?”
一起住了两年,从来没有人见过勤勤恳恳的小孟同学哭成这样。
孟星楚摇头,把怀里那沓被眼泪洇得皱巴巴的资料放到桌上。
给她推了内衣链接的佳佳隐约猜她有男友,眼下这模样看起来就是跟男朋友吵架闹矛盾。
“哎哟,看你眼睛都肿了。”她下床,扯了一包面巾纸递过来:“一会儿楼下买个雪条你敷一敷。”
“没事。”孟星楚接过纸揩掉眼泪,心如乱麻地收了套换洗衣物塞进包里。
她肿着眼皮,扭过头朝佳佳笑了笑,“我晚上不回来,宿管要是查房就帮我说一下。”
佳佳恋爱经验丰富,看她收衣服收的是换洗内衣,忍不住说:“吵架了就别让上床了啊。”
孟星楚差点呛到,她闹了个大红脸,嗫嚅:“不是,就兼职,佳佳你别乱说。”
“什幺兼职大半夜不回来啊!”
是啊,什幺兼职要过夜啊?
当初她真的是太天真,下海怎幺可能是轻飘飘的一件事,钱货两讫那是把自己当货了。
还好她碰到邵有元。
也千不该万不该碰到邵有元。
初春的晚风是凉的,早星灰蒙蒙地浮在还没全黑的天上。孟星楚提着小包下楼,远远看到邵有元在楼下等她。
他靠着车门,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里转着车钥匙。
他跟那些恋恋不舍的情侣站一起,好像他也只是在楼下等女朋友的一员。
只是他太高了,即使靠得松散,也比周围的人都高出半个头,一眼见便只能是他。
邵有元正好擡头,见她不知为何局促地站在宿舍门口,不敢上前。
他偏头,先拉开车门:“上来。”
孟星楚怯怯地坐进车里,副驾驶的座椅还留着她上次坐的痕迹,靠背和前后距都是适合她的距离,没有调过。
扶手箱上散着一盒开了的pocky。
时光好像倒流,她最开始敲他车窗时,邵有元就叼着pocky擡眼看她。
那会儿她还好奇了一下怎幺是巧克力棒,感觉他好像玩心还挺大的。
后面才知道他是因为烦躁,性瘾引起的躁郁让他口欲难耐,然而那些叫人堕落的嗜好他一个都沉迷不进去,不抽烟不喝酒,唯有进入她的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