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楚吮不过几下,就被食指按住绵软的舌尖,她不得不难堪地吐舌张嘴,像巢里等待哺喂的幼鸟。
她的脸潮红,嘴唇被他玩得微微肿着,泪痕湿漉漉地糊了满脸,可怜得要死。
邵有元俯睇她迷离的神情,把手指从她口中抽出。
他把软绵绵的大型捏捏抱起来,哭没了力气的孟星楚轻得要命,他拢好她的两条腿,托稳她的臀:“现在可以说了吗?我想听点对不起以外的话。”
随后状似好心,捏着她的下巴摇了摇。
但他的眼神告诉她,他听不到答案的话还会接着惩罚她。
见她还眼神闪躲,邵有元扣紧了她的下巴,把那张凄楚的小脸转回来,让她只能面对他:“说话。”
孟星楚被他逼得退无可退,闷闷地抽噎,短发因为这场扇打完全汗湿,贴在面颊。
被巴掌打湿的腿心还在抽搐,双腿无力地蜷起来,邵有元的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扣着她瘦瘦的膝盖骨。
她落在他掌中,像濒死的麻雀在捕兽夹里徒劳地扑腾翅膀。
“我、我说……我说就是了……”
她忽然就崩溃了,细细的呜咽一下子爆发成委屈的大哭:“我恨你,我好恨你,好讨厌你。”
坚固的蚌壳被撬开了嘴以后就是噼里啪啦地倒豆子,他每一巴掌都是在问一个她无法回答的问题。
当她无路可退时,除了说出真心话外,别无选择。
“就是因为喜欢上你了,才没办法跟你做这个……”孟星楚抽噎的鼻音很重,刚才哭得太厉害,说几个字就会跑调,“我做不到……我没办法一边喜欢你一边跟你……跟你做那种交易……”
她哭哭啼啼地倾诉为什幺援交,把自尊和窘迫全都摊开。
药费,兼职,单亲,所有的磋磨琐碎汇成一井幽深的苦难。她望进那个洞中,自愿跳进那潭生活的渊薮。
她的一切欲言又止都有了理由。
“我没有别的办法……就是太需要钱才、才会在那个时候找你。”说到一半孟星楚快说不下去,她看他漆黑的眼眸,眼睛红肿得都快流不出再多泪水。
她可以对金主隐瞒她的苦衷和全部,但不想对喜欢的人再违心地说谎了。
“我明明不想跟你这样了!可寒假的时候,你打电话来,我还是、还是……”她泣不成声,“我好讨厌你那种态度,让我不知道该怎幺办,我只能把你拉黑了啊……”
邵有元在最开始她那句期期艾艾的“好恨你”时便怔住。
孟星楚的脸哭得好湿,每个吐字都在跑调,却字字句句又是喜欢。
在意。好感。喜欢。爱。
他难得失语,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突然被巨大的玩偶袭击,然而扑面而来的只有绵软的情意。
对于普通的,跟她一样的男人来说,孟星楚的每一项的确都是隐雷。
想要支撑起她这份爱,必须源源不断地往困住她的那个兔子洞里倾倒金钱。
但正好,她最在意最难堪的这点破事,对他来说根本不需要去在意。
邵有元低头看向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擡手拭去她眼皮上湿漉的泪水,把她糊了满脸的泪痕一点一点擦掉:“你真的是笨死算了。”
“什……”孟星楚倏忽擡头看他,以为这是拒绝,羞愤欲死地在他怀里挣扎起来,“放、放手……”
“不放。”
与此同时,邵有元想起降下车窗时,她脸上的神情。
四目相对,她视线投来。那样惶然无措,又孤注一掷。
也正是这个眼神。
让他想要拽她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