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游戏的第三天,虞理一大早就醒了,第一个念头就是:太好了,还活着。
她梦见自己昨晚被投死了。一个面目模糊的黑影违背了平票的约定,对面具人冷声宣布要把票投给她。她不甘地问为什幺,那人却讥笑地看着她,说,因为她是卧底。
虞理难以置信地看向其他人——那一张张熟悉的、朝夕相处的同事的脸从黑暗中浮现,每一张都带着如出一辙的冷漠,几乎是在脸上写着“性冷淡”三个字:闵易、章彰、程航宇、邢悦、邬星畅……可是,不,不对,邢悦和程航宇之前可能是装的,可是邬星畅她是亲自验证过的呀——
虞理紧盯着邬星畅那双清澈干净,此时却倍显冷漠的眼睛,绝望地张开嘴想要辩驳,却被拖入身后的黑暗。
然后她就醒了。
虞理冷汗涔涔,梦中的感觉太真实了,以至于到现在,她还有点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她甚至怀疑起昨晚感觉到的东西。会不会,其实是邬星畅裤子口袋里装了东西?他的反应不似作假,但在她蓄意勾引的情况下,万一他是装的呢?正如同邢悦和程航宇也可能是装的一样。
梦中,到最后,她还隐约看到闵易高高在上、冷漠讥诮的眼神,仿佛在说,看,我早就告诉过你的,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早就知道邬星畅是装的,故意骗她的。
虞理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淫荡地展现出自己的性欲,却只得到曾经以为关系还算不错的同事冷眼旁观甚至戏耍亵玩。
梦里这种心境带到了现实,直到洗漱结束,虞理灰丧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下来。
细细回想,邬星畅那硬东西怎幺都不像是个死物,她还是偏向于认为他是正常人……只是确实要打起精神,努力赢得游戏了。今晚可没法再设计平安夜了。
换衣服时,虞理犹豫了一下,手指从平时常穿的通勤套装上掠过,选了件修身收腰,长度不过膝的吊带连衣裙。
连衣裙是抹胸款式,妥帖承拖着女生傲人的双乳,微微露出白皙的弧线和诱人的沟壑。后背则有大面积露肤,仅以宽大的蝴蝶结在中间系好,两边腰侧还开了两道狭长三角形的口子,露出腰部柔软莹润的肌肤。
办公室有空调,虞理选了件外搭小外套,遮掩住后背和腰侧大部分皮肤,降低性感度避免引人注目的同时,却若隐若现更加纯欲动人,也方便她随时外裳半褪实施勾引。
平时都是牛马工作服,突然打扮还有点美丽羞耻,也不知道游戏会不会把她特意为了游戏才改变的装扮一并合理化,让其他同事注意不到她今日的不同。
内搭上,虞理选择了一整套的白色蕾丝内衣裤,同样是轻薄小巧的款式,纯欲又性感,可以说是从里到外武装起来,用心程度不亚于大学时第一次和喜欢的男生去约会。
在电梯里遇到章彰的时候,虞理立刻就知道,她的准备奏效了。
平时很话痨会逗笑,和虞理处得如同姐妹兄弟的男人,和虞理照常说笑了两句,就一反常态地卡壳了,虞理故作不察地瞥了一眼,正捕捉到对方飞速从她颈部下方躲闪开的眼神,刚才落在哪里不言而喻。
他站在她身侧,那个角度看过来,胸脯正是高耸,弧度诱人。
小外套遮住了胸的大部分曲线形状,可是离得近了,很难不注意到中间那道惊人深邃的沟壑。
虞理有点意料之中的了然,也有点无语。男人果然还是男人啊。工作了快两年,已经忽视了性别的同事,原来也会随时随地发情呢。
这是不是能证明他不是性冷淡?……倒也未必。虞理冷漠地想到,章彰以前可从来没把她当女的,突然这样的表现,谁知是不是在演?
“叮”一声,电梯到达楼层,虞理率先迈出门,可手腕却被人从身后抓住,趁着走廊没人,大力拽入旁边一个空会议室。
虞理一瞬间浑身都紧绷了。夜晚会互相投票杀人、连续几日警惕甚至敌视的同事,万一豁出去想要光天化日对她不利,她此时完全不占体能优势。
不过触到章彰眼神的一刻,虞理就放松下来。
那不是要害人的眼神。
相反,那双眼含着刻意为之的真诚,甚至还有一丝祈求,是想要示好的眼神。
虞理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章彰看样子也是冲动之下把她拉进来,自己也有点手足无措,见她不惊叫也不慌张,才冷静下来,紧握她手腕那只手犹豫着放松,转为轻扣住她的手臂:“不好意思虞理,有点突然,我只是想说……我觉得我们是同类。”
虞理挑了下眉。
进了他们公司并且能留下来的,没有一个蠢人。他们从游戏一开始就知道,彼此口头上的话,甚至演出的角色,都是不可信的,唯一能相信的只有亲自验证过的东西。
章彰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闭了嘴,不再试图用言语说服虞理。
转而凝视着她,很缓慢地,拉近两人的距离。
虞理此时靠在门上。章彰比她高了快一个头,慢慢靠过来,逐渐趋近壁咚的姿势。当他对着她轻轻低下头,眼神有点直勾勾地注视着她的唇,虞理忽然觉得两人之间的空气有点热。
章彰无疑是帅的。甚至比起闵易的高不可攀和邬星畅的阳光单纯,他的帅更有人间烟火气——更容易接近一些。因为闵易帅则帅,作风却过于强势。邬星畅漂亮可爱,可是若真当成男人,却总觉得仿佛不太道德。只有章彰,只比虞理大两岁,工作上懂得很多事,帮过虞理许多忙,差距又不至于过大,虞理会犯的错他也会一起犯,虞理挨骂他全都能感同身受,平时一起吐槽领导一起吐槽工作,爱好也相似地平凡大众,会和虞理一样追大热的剧,玩爆火的游戏,打卡网红小吃……其实在频繁接触闵易之前,虞理在部门里最有好感的,本来是章彰。
只是虞理不属于特别主动型的女生,感觉到章彰似乎只把她当同事,甚至不算朋友——毕竟这种性格开朗相貌优越的男生,对任何人都可以向下兼容,和他相处愉快是因为他和谁都相处愉快——总之,虞理对他也就是一般般的好感,纯属在帅哥包围中荷尔蒙刺激下找个心理寄托,后来遇到更上头的闵易,很快就“移情别恋”了。
但此时此刻,两人呼吸缠绕,她呼吸稍微重一点胸就要耸立贴到他身上,暧昧的氛围一下让她冬眠许久的恋爱感苏醒了。
男人在某些事上天生敏锐。章彰从虞理毫无变化的动作神态中,捕捉到某种类似默许的信号,眼神顿时黯下来,无限放慢的吻终于印在那双柔软的唇上。
一开始仍旧是小心地磨蹭,生怕被拒绝似的,小心翼翼地试探,不知是否有意,带出种黏糊糊的勾引意味。虞理感觉唇上好像从接触处埋了根深藏在肉里的绳,一直连到心口,随着细微的动作牵动深埋在肉体里的痒……可是她忍着没动。
男人的呼吸很快变得深重,唇上的舐磨也在加重,终于,气息屏住,他一口咬住她的上唇,舌头顺势滑进她一双唇瓣之间,撬开她的牙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