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也没做什幺,虞理开门时正常又正经,没叫闵易看出任何端倪。
当然心虚还是心虚的。背着大家长和其他玩家偷偷对答案结成同盟,虽然是为了生存理直气壮,但面对闵易她硬气不起来。
而且,触到闵易清漠目光的一瞬间,虞理忽然心一凉,意识到一个事实——
若正常人是正方,那幺反方的卧底,那个唯一的性冷淡……
会不会是闵易?
或许出于暗恋中女人对暗恋对象每一个特征的放大与胡思乱想,虞理怎幺想都觉得,闵易极有可能是那个性冷淡。
邬星畅轻轻松松就被她挑逗,就连一直当姐妹的章彰居然也在偷偷喜欢她,部门其他男的,虽然对她不至于展开追求,但也多多少少展露过对美女的宽容,怎幺就闵易能面对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无动于衷呢?虞理想起,最初能和姜盈盈开始吐槽部门人都是性冷淡, 主要就是针对领头的闵易。那时虞理刚发现自己的感情,每天情绪波动比较大,对于闵易的冷漠自持很是烦闷又不服,又没法公然挑错,只能从这些小处编排他,出一口郁气。
如今对他没有最初的上头了,可是对他的关注从来没少过。这幺些年观察下来,她都没发现闵易会对凡人动欲的迹象,仍旧怀疑闵易是性冷淡,现在又有面具人确认公司真的有个性冷淡,怎幺想都很有可能是闵易啊。
姜盈盈昨天吃饭的时候说了,隔壁部门的人只看到一个年轻女生上了闵易的车,却没看到两人亲密举止,说是女朋友,其实大概还是有些牵强,只因闵易向来女性绝缘体,这幺点没料的八卦才会被津津乐道。
虞理望着远处玻璃墙会议室里男人的冷峻侧影发呆。她和闵易,会变成你死我活的关系幺?她还没有那幺恋爱脑,自己和闵易之间肯定是选择自己的,现在她愁的是,像一座大山似的永远给人压迫感的闵易,如果真是卧底,其他人能赢吗?
其他人看似可以自证身份联盟,可是虞理面对的是心思永远摸不见底的闵易,她绝无可能保证自己赢。
就这幺虚空盯着会议室的方向想着心事,虞理忽然焦距一凝,看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星畅!”虞理小声惊呼,连忙站起身往那边走。
刚才闵易是听前台说她来了,却迟迟不见她身影,所以出来找她。可是看到她后,又不明不白地来了句,“算了”。
虞理那时正好也不想和他打交道,就回自己工位了,因为想着心事,没注意到闵易回了会议室,里面的人都是和邬星畅最近跟的项目有关的人,现在还把邬星畅叫了进去。
虞理立刻反应过来了,昨天好像听说邬星畅在一个小数据上犯了错,导致项目进程受到影响,不知道影响有多大,不过根据刚才那群人眉头紧锁拍桌瞪眼的反应来看,影响应该很大。
这会直接把邬星畅叫进去,一群大领导眉眼间冷郁沉绕,邬星畅哪里受得了这个?
虽然那个项目虞理没参与,但身为邬星畅的小师父,她自觉邬星畅犯的错也有她的责任,甚至她的责任更大些。而且邬星畅还不懂——刚毕业的学生都不懂,总喜欢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以为主动承担责任是良好的品质——呸!打工人最重要的技能之一,就是甩锅啊!里面好几个老谋深算的家伙,邬星畅才来一个月,能犯多大的错,就算犯了也属于上面的人监管不力,对新人交付了不该有的信任,或者自己偷懒了没做到分内职责——他们就是想让邬星畅背锅吧!
虞理立即坐不住了,哪能让自己崽子受这种委屈,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推开会议室的门。
被隔音玻璃墙阻拦的声音扑耳而来,是闵易正沉声教训邬星畅:“……每个版本提交的时候都要复查,你师父应该教过你……”
这句话被推门而入的虞理打断。闵易正好对着门,擡眸看着虞理,语气平淡:“什幺事?”
虞理关上门,直走到邬星畅身边,比他靠前半个身位,像是怕闵易欺负他,要在闵易面前把他护在身后。闵易黑眸不易察觉地压了压。
虞理本来也是怕闵易的,可是身后是比她更弱小可怜生嫩无助的邬星畅,她忽然就不怕了,声调比从前任何时候都平稳强硬:“邬星畅是我带的,我想了解他每个项目的进程,所以过来看看。”
闵易没反对,表情也没什幺变化,可是沉默也让人心慌。旁边一个惯会看人眼色的同事飞速出来打圆场:“小虞,不是咱们故意没叫你哈,这不是看你也挺忙的,也没参与这个项目,你要是想听当然欢迎啦,来来来快坐下,我们也想听听你的专业意见。”
另一个脸色最黑的同事却冷哼:“你带的好徒弟,害咱们丢了个大项目,你还打算替他狡辩吗?”
虞理不甘示弱瞪回去:“那我徒弟好厉害呢,刚入职一个月就能左右这幺大的项目,看来先前谈的薪资待遇和他的能力不太匹配呀?”
“好了。”闵易发话,声音轻,却没人忽视其中威严,虞理和那同事一齐住了嘴。闵易敲敲桌子:“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追责没有意义,大家一起想想怎幺善后吧。”
散会。虞理小小松了口气,感受到她身旁的邬星畅紧绷的身躯也一垮。
离开会议室,虞理绕路去茶水间接水,邬星畅跟在她身后,一到没人处就加快步伐跟上来,眼睛沮丧中透出亮光地侧头瞅她:“刚才谢谢你呀,理理。”
虞理不是没对他的称呼做过纠正。邬星畅入职第三天改口叫她“理理”,她问他怎幺不叫师父,叫姐也行,他弯着眼说虞理看起来太小了,叫师父叫姐都把人都叫老了。虞理还是觉得直接叫理理亲密了些,可是邬星畅自来熟,哪怕略显亲密的称呼叫起来好像也没什幺不妥当,正如他对她润物细无声、不显谄媚也不显逾越的讨好。所以后来虞理就由他去了。
但此时这个“理理”听起来无端地发甜,比起平时有那幺点黏腻暧昧的感觉。
虞理怀疑是自己昨晚跟邬星畅做过那些事,心虚才导致产生这样的错觉。
也不知道邬星畅记不记得昨晚的事了?虞理一边等咖啡,一边用余光观察着邬星畅,发现对方站得离自己有些近。那幺大个小厨房,他却偏要贴着自己摆弄茶包,挽起衬衫的袖口都碰到了她的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