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开口就是大哥,在场的其他人多多少少向闵易投去嫉妒的眼神。
闵易倒是心情不错,却还是板着脸,问虞理:“去哪了?”
他本意倒还真不是责怪虞理,只是关照性质地一问,但谁让虞理怕他就像老鼠怕猫,小脸顿时白了。
闵介生见状立即给虞理解围,笑着把她揽过去:“理理穿着高跟鞋站那半天了,累不累。”
闵介生抱着虞理坐在沙发上,旁若无人地俯身把她的鞋脱掉,小脚妥善地安置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
温润漂亮的男人,像是忠诚的护卫一样半跪在面前,以对待易碎珍宝的态度小心翼翼地对待着她的脚。虞理不知为何腿心一紧,被闵介生握在手里的那只白嫩小脚也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闵介生擡头,朝她安慰地笑笑,然后便保持着这样半跪的姿势,把其中一条腿放到自己膝盖上,力度适中地揉捏起她的脚,从脚趾、脚掌,顺着脚跟和跟腱,一路上到小腿。
虞理舒服地享受着。她的小叔,比她大八岁。十二岁来到闵家时,她母亲沉心于事业和来之不易的爱情,根本没空关照女儿的心情;闵家的老爷子和她的继父待她客气却也疏离;闵介生是第一个作为长辈给予她“家”的温暖感觉的人。
在她最初小心翼翼揣摩人心那两年,也是闵介生用无限的纵容和宠溺,让她慢慢找到了大小姐天生骄矜的发泄口。
她是虞家大小姐,天生就要被捧着的。
闵介生就是那个满足她一切心理需求,无条件宠爱她的人。
从十二岁到现在无数次,和闵介生走在外面,他顶着一张高贵无俦的脸,着一身名贵装扮,却顺理成章吃她的剩饭,自然而然蹲下替她穿鞋,一掷千金只讨她欢心一笑,眼里只看着她笑意如星辰。一开始虞理年纪小,旁人会羡慕她有这样一个哥哥。虞理听着熨帖。闵介生不是她的亲哥哥,甚至不是她的亲小叔——闵介生不像闵易和闵止,好歹是她小姨生的。闵介生,她继父的幼弟,只在族谱上和她靠近罢了,和她没有一丁点血缘关系。但她享受有一个哥哥照顾的感觉。再后来,虞理出落成大姑娘,开始有人把他们认做情侣。解不解释全看虞理心情,闵介生是不会否认的。偶尔虞理故意不解释,还借此故意捉弄闵介生,做些亲昵的动作或称呼,闵介生一脸无奈看着她,眼底有些微窘迫,但却还是纵着她——虞理好喜欢他这个样子。喜欢像水一样温和而安静的漂亮成熟男人,被她恶作剧激起波澜,却又无可奈何包容她的样子。
虞理像无数次那样高高在上看着男人跪在她面前,浓密纤长的睫毛羽翼一般颤动着盖住温柔的眸子,也像无数次那样忽然起了坏心思。
她现在没穿内裤。
章彰那个流氓,今晚兽性大发,临到结束还意犹未尽,非要留下她的内裤。虞理觉得这好变态,但拗不过他,大概心里也隐隐觉得有点刺激,就随他去了。反正酒店总统套房有专用电梯,车子从酒店独立的车库出发,直接停在她家院子里、老宅大门口。当时又那幺晚了,她直接溜回自己浴室,根本不会有人看见。谁知道一回家发现全家人齐聚一堂。
虞理之前被这重大场面转移注意力,都快忘记自己没穿内裤这回事了。直到闵介生拉着她坐下,并跪在她面前。她穿着紧身的包臀裙,坐下时缩起来,只齐大腿根。他视线和她膝盖平齐,几乎不可能看不见。
看男人垂眸,过分认真盯着她的脚,眼神不往上乱飘一点的模样,估计早就发现了。
细看他耳根似乎还有点红?
虞理搁在他膝头的小脚踢了踢他,命令:“膝盖。”
闵介生依言往前跪了点,捏住女孩小巧精致的膝盖,轻轻揉着。
虞理另一条腿擡起,盘住他的后腰,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勾。闵介生茫然又顺从地顺着她的力度往前,不小心一擡头,瞳孔猛地一颤,又掩饰性低下头。
哎呀呀,这样美丽的表情可不多见。虞理也只看见过一次,是之前试内衣叫小叔进来帮她挑选的时候,她发现闵介生好像有点羞窘,就故意让他帮忙扣内衣的扣子。当时男人故作淡定,其实手都抖了,虞理从镜子里偷看他表情,心里乐得要死。
这一次是在其他家人面前,向来死板的大哥也看着,闵止这个变态也看着,看着他们的小叔跪在他们姐姐和妹妹的下体前……虞理兴奋了,小脚又在闵介生腰侧勾了勾:“大腿也要。”
闵介生掀眸,正好对上女孩眼里没来得及藏好的促狭。
闵介生拿她没辙,无奈地勾了勾唇,修长白皙的手掌按上少女纤长带着些微肉感的大腿。
在他手指按上她大腿内侧的时候,虞理过电般夹了下腿。
她震惊地对上闵介生温润镇定的眼睛——他居然这幺淡定地按上她的腿根!手指好像随时会撩过她的私处,让她当众便忍不住敏感得战栗。
虞理觉得自己栽了,不该和这男人比谁更淡定,他毕竟比她年长了快十岁,虽然性经验为零,比不得她丰富,但年龄阅历毕竟摆在那,怎幺会怕她的戏弄。
现在倒是她骑虎难下,他这幺淡定地一下一下,她竟然有了反应,而且羞耻——这可是她小叔!他们正在所有家人的围观之下!虞理悲愤地想,闵家大概有什幺变态基因在的。闵止的基因是显性的,在车后座就能指奸自己妹妹。闵介生大概是隐性的,不被激发还好,可她要是故意逗弄他,他会毫不退缩地反击。
旁边几个男人的目光全都激光一样凝聚在她腿上,甚至凝聚在她腿心处,仿佛能透过她薄短的裙子看清下面一丝不挂的羞耻真相。闵介生却仿佛不知情一样噙着笑按部就班地上上下下一圈圈按摩着她大腿。虞理终于受不了,猛地收腿站起来。
“理理?”
闵介生把只差一步就爬上她花唇瓣的手拿下来,无辜地擡头看她。
“好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虞理撑着最后的尊严故作镇定,一溜烟跑上楼。
“又不穿鞋!……”
飞白追过去想抱她,却被虞理飞快躲开。开玩笑,再被一个人发现自己没穿内裤吗?
飞白追着虞理,有点疑惑地看了闵介生一眼——平时照顾虞理,抱她上楼,怕她着凉这种事,闵介生反应最快,这次怎幺跪在原地像是傻了一样干看着?
闵介生温润笑容不改,不动声色换了个跪姿。
他不能站起来。
不然全客厅的人,都要知道他刚刚对自己的侄女起了……
闵介生垂头看了一眼,低低无奈地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