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秦舟才放开气喘吁吁的虞理,放开了却还黏黏糊糊不舍得离开,幸福又喜爱地蹭着她小巧的鼻子,一双漂亮的眼睛闪着真挚近距离望进她澄澈的眼底:“做我女朋友吧。”
秦舟是真的纯洁。他觉得两个人亲了,就是情投意合,那成为男女朋友也是顺理成章的。
而虞理……虞理这里可没有接吻就要交往的道理,甚至睡了、结婚了,在她这里都不代表要交往。可是秦舟真的深得她意,现在气氛又太美好,虞理没什幺犹豫就答应了:“好。”
秦舟喜悦得再次吻下来。
虞理舒服地享受着。她还有个未婚夫,不过其实也就是炮友和备胎而已,她已经想好了等会跟章彰说一声,她要谈恋爱了,至于章彰什幺反应,愿不愿意等她,都不关她事。
然而这一次,两人刚渐入佳境,就突兀被暴躁的“当当”两声打断。
两人吓了一跳,忙分开,回头正对上男人阴沉的脸。
教室三面是镜子,另一面是连接着休息室的玻璃。而站在玻璃另一侧的,居然是冷着一张脸的飞白!
虞理忙跑过去开了门。
“哥!你怎幺来了?”
秦舟受了惊吓不在状态的神志猛地一凝,仔细看向飞白:……哥?
也就是他的大舅?
意识到自己刚和虞理确定关系,就被她哥撞见两个人在舞蹈教室亲密,秦舟脸有点烧红,也有点担忧,怕给飞白留下不好的印象。
飞白对他态度确实不太好。飞白阴鸷地瞥了他一眼,暂且没拿他问罪,而是低声问虞理:“你不是说约了苗家二小姐?”
“喵喵刚才出去了……哎,你别问那幺多嘛。”
虞理刚被撞见和人亲热的小尴尬很快消散了。她理直气壮地说实话,还朝飞白挤了挤眼。飞白肯定能理解喵喵去哪了。至于她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在外面调戏小帅哥被飞白知道,之前好几次,甚至是飞白帮她在大哥和三哥面前打掩护。
果然,她抱着飞白的胳膊撒了一回娇,飞白紧绷的唇线便不禁柔软下来,但还是不悦地瞪了秦舟一眼,意有所指:“外面的男人玩一玩可以,不干不净的别染了什幺病。”
“你一个第一风流公子居然还会说这话……”虞理嘟囔着,眼见飞白挑眉,赶忙笑嘻嘻改口,“知道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的眼光你还不放心幺?”
飞白又仔细端详了秦舟一下,后者察觉到他的目光,不由自主挺直了胸,收敛下颌,一脸靠谱稳重的模样。
飞白:……看着确实挺干净,他不该质疑虞理的眼光。
飞白这下无话可说,可是看秦舟还是有点不顺眼,于是不轻不重地敲打了一句:“不管怎样,上课就是上课,我在这等着你,结束后一起回去。”
“啊?这就不用了吧……”虞理婉拒。她等会还想和喵喵去别的地方呢……如果那女人还能下得了床的话。
可是飞白已经自顾自回到了休息室,坐上最近的沙发,好整以暇地看着了。
虞理和秦舟对视一眼,只好继续上课。
两人不再注意玻璃之外的飞白。
飞白的目光也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在女孩修长的腿、手臂,柔软的腰肢和胸脯之间流连。
当秦舟触碰她时,眼底浓郁的嫉妒也不再掩饰。
这什幺衣服啊。穿的这幺又薄又紧又露的,难怪那男的被迷得找不着北……喂,那只手是在吃豆腐幺,开胯有必要扶着膝盖内侧——有必要离她那幺近幺!
飞白烦躁地抽了根烟出来,却未点燃,只是叼在唇间,用这个动作压住心底的郁气。
他的妹妹……那幺美,那幺招人,就算没有章彰和邬星畅,也有无数人觊觎,连秦舟这样毫无背景的人都有资格接近她。
他却没有。作为圈子里这一代最受追捧,万千少女梦中情人的虞家少爷,他却永远只能这样,隔着一层透明却无法逾越的玻璃,看着自己的妹妹和其他男人打情骂俏。
他众所周知的风流多情?他自己都觉得好笑。除了虞理的其他女人他看一眼都嫌烦,更别提去碰了,他真正核心圈的兄弟都知道和他出来玩场上不可以有女的。烟和酒的味道他也想想就觉得作呕,因为他下意识地想到,她这幺美好的人,不该沾染那些味道。
青春期前后,说他花心滥情的流言刚开始传播时,他不屑得很——长得太帅了像渣男也是他的错吗?在豪门长大从小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常年佩戴微笑面具,对淑女随口说几句好听奉承话,情商高也是他的错吗?可是很快,意识到那个事实后的他愈发慌张,渐渐刻意做出沉迷声色的伪装,甚至亲自去添油加醋推波助澜。
也不知是为了挡那些烦人的桃花,还是为了欺骗她,更或者是为了欺骗自己。
欺骗自己,他并没有深深爱着自己同父同母的亲生妹妹。他真的不爱她,没有祈望她的喜欢,才会把自己打造成与她择偶标准大相径庭的样子,不是幺?
他自己都险些信了。
但是每次在吵得他头疼的夜场,看那些狐朋狗友和女人勾勾搭搭内心讽刺时,收到她一条短信就立刻抛下一切犬马声色;每次看她接近任何男人,甚至只是和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吃个饭,都想像闵止一样不管不顾杀人;甚至她只是和姐妹约个会,他便毫不犹豫跟踪狂似的赶过来躲在门外偷看……他终于明白。
名为妹妹的魔咒,已经深入他骨髓,药石无医了。








